厂房深处传来滴水声,嗒,嗒,嗒。
砰。
那已经塌了的半拉楼上忽然响了一声。
枪声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脆,带着明显的回音。
普鲁士甚至没看清子弹从哪儿来。
他只听到身旁一声闷哼,然后就是身体倒地的撞击声。
他猛地转身。
汉克,那个昨天还在车里和他分口香糖的何塞人,仰面躺在地上。
防护最为弱小的脖子上多了一个弹孔。
血正从弹孔里涌出来,像是一朵曼陀沙华。
汉克的眼睛还睁着,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五把步枪几乎同时转向子弹射来的方向,二楼那个由钢筋和混凝土块形成的夹角阴影。
开火。
全自动扫射。
子弹打在混凝土上溅起白灰,打在钢筋上迸出火星。
那个夹角被打得碎屑横飞,烟尘弥漫。
一个弹夹打空。
交替换弹夹。
射击停了。
烟尘缓缓沉降。
那个夹角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丢弃的武器。
只有弹孔,密密麻麻,像蜂巢。
“shit!”
普鲁士盯着热成像仪屏幕。
刚才开枪的瞬间,屏幕上确实闪过一个橙红色的人形轮廓,但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像被擦掉一样消失了。
就是是直接闪现跑了一般。
“这个红外探测仪怎么没用!”
他骂骂咧咧,转视角,枪口指向厂房更深处。
那里是汽轮机车间,门半敞着,里面一片黑暗。
“退出去。”
左侧队长说,
“这地方不能待。”
他们开始后撤。
拖着汉克的高达。
撤退速度比进来时快,但依然保持队形,枪口交替掩护。
退出厂房,退回街道,退回有坦克炮管指着的区域。
普鲁士靠在一堵断墙后,摘下防弹面具,大口喘气。
汗从额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打开水壶灌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塑料味。
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通讯:
“西区第三队,汇报情况。”
左侧队长按住耳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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