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壳隔着布料贴在胸口,有一点沉。
主卧床头柜的抽屉最深处,他摸到一个信封。
是妻子的临终遗书:
“卡尔,别怪自己。照顾好孩子们。”
他把信纸折好,和全家福的底片放在一起。
女儿房间的书架上,那个小猪造型的储物罐还在。
他晃了晃,有两枚硬币碰撞的轻响。
撬开罐底的软塞,倒出一美分和五美分各一枚。
他把硬币握在手心,握了很久,最后放进裤袋。
儿子的房间最空。
衣柜里只剩几件不要的旧衣服。
柜门外侧有几道深深的抓痕,是指甲抠出来的。
约翰逊用指腹划过那些痕迹,木刺扎进皮肤。
当时应该很痛苦吧。
他站在三个房间门口,轮流看了一遍。
客厅、厨房、卫生间。
每一个角落都检查过。
没有遗漏。
或者说,
值得带走的都已经带走了。
然后他意识到:真的空了。
妻子、儿子、女儿。
全都离开了。
他跪下来,额头抵着木地板。
手里的十字架硌着掌心,霰弹枪的枪托抵着小腹。
“主啊,主啊~~~”
含着泪花,整个人颤抖地呢喃着。
这个四十七岁的退伍军人,这个曾经在沙漠里挨过炮弹、断过肋骨也没掉泪的男人,现在哭得像孩子。
哭声停了之后,他抹了把脸,站起来。
手机通讯录里找到房产中介的电话。
对方半小时后就到了,带着合同和估价单。
房子估值四十一万,扣除贷款余额和中介费,到手三十五万七千美元。
约翰逊没讨价还价,在每一页签名处潦草地写下名字。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中介离开时说了句礼貌性的“节哀”。
约翰逊没回应。
“再见了。”
最后锁上门,钥匙留在邮箱里。
皮卡车的引擎轰鸣起来。
他坐在驾驶座上,右手按着副驾驶座上的黑色运动包。
包里是三十五万七千美元现金。
很重,也很轻。
车子驶出迪尔伯恩社区时,后视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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