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我的一个学生。”他微笑,“年轻人有时候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视角。”
几位评委点头表示赞许。
陈述结束,进入提问环节。
裴寂白第一个开口:“沈教授,你刚才提到悬挑部分采用了新型的张弦梁结构。我想知道,这种结构在长期风荷载作用下的疲劳性能,你们做过多少轮测试?”
专业,尖锐。
沈清辞的笑容不变:“我们做了完整的有限元分析和风洞试验,数据都在技术文件里。疲劳性能完全满足规范要求,甚至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安全余量。”
“规范是基于普通混凝土结构。”裴寂白继续,“但你在关键节点使用了新型复合材料。这种材料的长期性能数据,国内几乎没有。”
“我们参考了国外的成功案例——”
“国外的气候条件和清城不同。”裴寂白打断他,“沈教授,建筑不是艺术品,是要用几十上百年的。一个不成熟的新技术,可能会在未来五年、十年后,变成致命隐患。”
空气凝固了。
其他评委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沈清辞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强撑着笑容:“裴总的担忧我理解,但我们有充分的把握——”
“我想听听江总的看法。”裴寂白忽然转向我,“江总年轻,又是投资人,应该更关注项目的长期价值和风险。”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沈清辞也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翻开面前的资料,平静地开口:“我同意裴总的观点。创新的前提是安全。沈教授的方案在概念上很惊艳,但在细节上,有几个问题需要澄清。”
我举起手中的激光笔,点在投影幕布上。
“第一,这个节点的焊接工艺,你标注的是‘全熔透一级焊缝’。但根据你提供的施工方资质,他们并没有相应的焊接作业许可。”
沈清辞的表情僵住。
“第二,这个复合材料的生产厂家,去年曾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被欧盟通报。虽然在国内没有备案,但作为评审,我们不能忽视这个风险。”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第三,”我顿了顿,看向沈清辞,“也就是最核心的问题,这个悬挑体系的计算模型,似乎借鉴了二十年前‘清河大桥’的某个未中标方案。而那个方案,后来被证明存在致命缺陷。”
死寂。
沈清辞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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