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爸,你等着。”
(3)
艾尔肯正要转身走开,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人。
是个老人,七十岁左右,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慢慢朝这边走过来。
艾尔肯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职业病,没办法。
但他很快就放轻松了。
那老人走路的姿态,脸上的神情,身上穿的旧军装,全都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是那种真正经历过战斗的人才会有的一种感觉,沉稳,内敛,就像一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老石头。
老人来到墓碑前面站定,看看墓碑上的字,又看看艾尔肯。
“你是托合提的儿子?”
声音沙哑,但是中气很足。
艾尔肯点点头:“您是?”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支,手指有些颤抖,仿佛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然后慢慢地把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把烟对着墓碑敬了一下。
“老托,我来看你了。”
艾尔肯的心头突然一跳。
能这么叫父亲的,都不是一般人。
“您是……我父亲的战友?”
老人把烟夹在手指中间,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眼睛浑浊但是很有神气,就像是藏着很多东西一样。
“我叫库尔班·玉素甫,”老人说,“四十年前,跟你爸一个组。”
库尔班·玉素甫。
这个名字在艾尔肯脑子里转了一圈,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您……”
“你不用想了。”老人打断他,“你爸从来不在家提工作的事,对吧?我们那会儿都这样。带回家的,只有伤疤。”
他说着,撩起裤腿,露出小腿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
“八七年的事。我跟你爸追一个偷渡分子,对方扔了颗土炸弹。你爸把我推开,自己肩膀被炸伤了。我腿上这条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艾尔肯看着那道疤,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父亲肩膀上确实有伤疤,他小时候问过,父亲只说是“执行任务时不小心弄的”。他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老人把裤腿放下来,又吸了口烟。
“我来得晚了。本来早该来的,这几年身体不好,住了几次院,出不了远门。今天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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