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乌鲁木齐的风还带着凉意。
娜迪拉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城市,傍晚的霞光把远处的博格达峰染成了淡淡的金色,那座雪山就这样静静地矗立在天边,像个沉默的守望者。
她在这个城市待了一个星期。
一周前,她以“丝路之光文化交流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到达乌鲁木齐,住进了这家五星级酒店的商务套房,公司给她派了一辆黑色奥迪,司机是个当地人,姓王,话不多,但眼神很锐利,娜迪拉知道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他也是组织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娜迪拉低头看了眼,是一条加密信息:目标确认出席今晚活动,按计划行动。
她没马上回话,把手机搁在窗台上。
今天晚上国际会展中心有个丝绸之路文化遗产保护论坛的开幕酒会,她的任务就是在那儿“偶遇”一个人。
艾尔肯·托合提。
这个人资料她早已看过无数次了,35岁,维吾尔族人,国安厅四处副处长,北京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网络追踪分析高手,父亲是老一辈国安人员,在处理暴恐案件时牺牲,离异,有个十岁的女儿。
资料上还贴了几张照片,一张是他站在某个会议上的侧脸,一张是走出国安厅大楼的抓拍,还有一张不清楚的便装照,好像是他去学校接女儿被拍到的,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蹲在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面前好像说着什么。
娜迪拉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那张照片时的感觉。
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有种东西,不是冷酷,也不是警惕,而是……她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是什么,也许是疲惫?也许是被压抑的柔软?
“他是个危险的对手,”北极先生在视频会议上说,“但也是我们的突破口,一个把工作看得比家庭还重的男人,内心肯定是孤独的,孤独的人就需要被理解,被倾听,娜迪拉,这就是你的强项。”
娜迪拉擅长什么?
她擅长变成他人所需要的那个人。
(2)
化妆镜前的灯很亮,亮到她可以看清楚自己脸上的每一个小毛孔。
娜迪拉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准备今晚的酒会,她动作较慢,像是一个机器在重复着什么,底妆、遮瑕、眉笔、眼影这些都很熟悉,就像一种仪式一样。
镜子里的女人有一张好脸,高高的颧骨,深深的酒窝,浓密的睫毛下是两汪深色的眼睛,典型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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