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办公室待了三个小时,把古丽娜传过来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阿里木·热合曼。一九九〇年生。喀什莎车县人。二〇〇八年考入某名牌大学计算机系。二〇一二年本科毕业,获全额奖学金赴M国留学。二〇一八年博士毕业,进入硅谷某科技公司工作。二〇一九年跳槽至德国某软件企业。二〇二一年辞职回国,加入天山云数科技公司,任技术总监。
履历很漂亮。太漂亮了。
艾尔肯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证件照看了很久。照片里的阿里木戴着眼镜,表情严肃,和今天见面时那个热情洋溢的人判若两人。
古丽娜还在继续查。她说阿里木在M国和德国的那些年有很多细节需要核实,得联系境外的合作渠道,需要时间。
“他在M国留学的时候,曾经参加过一个叫‘中亚文化交流协会’的组织。”古丽娜在电话里说,“这个组织表面上是搞文化活动的,但我查了一下,它的资金来源很复杂,有好几笔捐款来自一些背景可疑的基金会。”
“可疑到什么程度?”
“还不能确定。不过,艾哥,你也别太紧张。留学生参加这种组织的多了去了,大部分就是去混个脸熟、吃点免费饭。未必有问题。”
“继续查。”艾尔肯说,“还有,帮我查一下他的财务状况。”
“好的,老大。”古丽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大概也忙了一天了。
艾尔肯挂了电话之后,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对任何人都要有怀疑之心,包括自己。
父亲是老一辈的国安,在那个年代没有高科技手段,办案靠的是两条腿和一颗心。他经常说最好的情报来源不是监控、不是窃听,而是人心。要学会察言观色。
但是人心是不容易看透的。
艾尔肯记得自己刚入行时办过一个案子。嫌疑人是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中年男子,开一家杂货店,在社区里的口碑很好。没人相信他是间谍。艾尔肯也不信。但是证据很充分,那个男的用杂货店作掩护给境外势力传了六年的消息。
“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呢?”审讯时,艾尔肯问他。
那个男人笑了笑,说:“年轻的时候穷,被人骗了,后来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悔恨,也有解脱。他被判了十五年。
那之后,艾尔肯学会了一件事:人是会变的。你以为你了解一个人,其实你只是了解他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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