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位粟特商正与汉人管事紧张地嘀咕着。
粟特商:Varθ!(糟了!)今日市舶使那xān(官吏),索我θambār(仓库)钥匙,硬说 panθ(商队)的 mγδ(珍珠)文书不全,要čaš(十)匹绢才肯 pašn-(放行)!θwβ’k(可恶)!汉人管事:切莫急躁。那些 xān(官人)无非求 arzθ(利润)。不如予他 sγwyh(三匹)上好越绢,再添些βγpwr(天子)爱的 mšk(麝香),必当pašn(放行)。
蒋铁带宁真进茶肆喝“五丁茶”,有河北枣干、淮南橘皮、蜀地花椒、岭南荔枝、吴越龙眼,在邢窑白瓯中翻滚成微型的四海升平图。宁真说味道怪,不如去吃对面食肆的“三套鸭”。用北方板鸭包裹本地麻鸭,再填入太湖野鸽的“三套鸭”味美营养,宁真赞不绝口,自个吃了大半。
子时的钟声从大明寺传来,酒肆里手舞足蹈的北方士族商客,错把广陵散新谱的温婉小曲当成长安永平坊的激昂调子,手忙脚乱总是踩不准节拍。窗外,卖花女挎着的竹篮里,洛阳牡丹与建兰挨在一起,花瓣上沾着的露水,分不清是来自邙山还是雨花台。蒋铁摸出一个铜钱买来一朵洛阳牡丹插在宁真头上,宁真灿烂如花。
三更鼓响时,雪重又飘了起来。瓦子前的百戏班子里,汴梁来的杂技艺人正表演“走索吞刀”,河北的武人子弟表演“破阵乐”,宋州的几名艺人唱着“四平调”,吴地少女则跳着“柘枝舞”应和。周围的观众里,有穿绸衫的盐商,有戴方巾的文人,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大家都仰着头,忘了手里的酒盏。宁真挤进人群圈凑近宋州艺人,入神听着“四平调”:(缓拍)玉树琼枝迷津渡(揭鼓轻叩),(转急)龙衔火树化飞星(筚篥骤响),(众人和)哎呦呦!看胡旋舞彻淮南路,(散板)谁记取…锦帆曾绕芜城行?(拖腔收音)
蒋铁在人群中看到两张脸一晃而过,似曾相识,记不起在哪见过,再看宁真此时好像有些累了,神情漠然,便回转客栈。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灯影渐渐淡了,漕河两岸烟火气渐往外冒。早食摊纷纷支起,袅袅冒着热气。
蒋铁同宁真回到波斯邸客栈,十勇已经装载完毕,正待发船。蒋铁扶宁真上船,船即发棹。战乱年间,马匹珍稀,十勇将白龙驹和十匹白马于市上变卖竟得金近百两,加之从砀山午沟里朱温老宅里掠来的财物,蒋铁一行出手大方远非一般富商可比,广陵商船老板对蒋铁他们恭敬有加。
宁真上船径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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