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到时候领一下,记得,阵亡兄弟家中都有一份,你要监督着这笔银子发到他们家人手中!”
钱启从立时红了眼睛。
“卑职代阵亡兄弟家人,多谢大人恩德。”
“终究是我没看顾好他们.......”
“大人已经尽力了,此中凶险,我都听人说了,若非大人实力超凡,只怕都留不下来,渤海王终究还是失估了大人的实力。”
李叶青双手背在身后,走到窗边。
“是啊,终究实力才是一切,靠山山塌,靠树树倒.......”
沈炼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高的,不到半天就从王府几个账房和管家口中问出了实情。
不过这个事情却实在是让人吃了一惊。
事情并没有起初想的那么简单。
五年前,也就是庆顺四年,庆顺帝刚刚稳固帝位那段时间,辽州的黑梅县发现了两座矿,一座铜矿,一座煤矿。
正巧渤海王府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勾结当地官府主官,将铜矿和煤矿合报为一座小煤矿,昧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不停地铸钱,每年为此多了七万两银子的进项。
按照王府一名管家的供述,渤海王府私占的铜矿,藏在辽州黑梅县深山之中,名为“富霖矿”。
但矿场之内,毫无“富霖”景象,只有一派触目惊心的人间地狱。
沈炼带着精锐缇骑突入矿区时,浓烈的硫磺混杂着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外界渤海王府已经轰然倒塌,可是矿洞内暗无天日的状态仍旧在持续。
矿洞依山而凿,洞口低矮狭窄,犹如巨兽贪婪张开的口器,吞噬着一切光明与希望。
洞内昏暗无光,仅凭零星几点火把摇曳,映照出壁上湿漉漉的水痕和地上污浊的泥泞。
空气污浊不堪,弥漫着岩粉、汗臭和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最为凄惨的,是那些在洞中挣扎求生的矿奴。
他们大多衣不蔽体,瘦骨嶙峋,脚上拴着沉重的铁链,每移动一步都伴随着刺耳的“哗啦”声。
由于长年累月匍匐在低矮的矿坑中挖掘,很多人脊柱严重变形,无法直腰,只能像牲畜一样弓着背行动。
他们的双手因长期徒手挖掘和搬运矿石,早已布满厚茧和新旧交错的伤口,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血痂。
监工的皮鞭如同毒蛇,随时可能抽打在动作稍慢的奴工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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