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磕头如捣蒜:
“夫人明鉴!老奴、老奴也是听信了那游方郎中的话,说此药于男子无损,反能强健精气,利于子嗣……万万没想会害了公子啊!”
“老奴该死!老奴糊涂!”
她心中亦是一片冰凉绝望,那游方郎中说得天花乱坠,她只想着助女儿固宠,哪曾想所谓的“秘方”霸道若此,几乎要了公子的命。
“助孕?强健精气?”
王氏气极反笑,指着那药丸,指尖都在发颤。
“太医已验明,此物内含硇砂、丹砂等燥烈之物,少量或可一时兴阳,久服或过量便是摧伐根本的毒药!你们……你们这两个蠢妇!”
“为了那点争宠的心思,竟敢谋害我儿性命!”
她霍然起身,几步走到春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她从未真心接纳的儿媳,积攒已久的不满、鄙夷与此刻的心痛愤怒彻底爆发:
“自你入门,中馈屡屡出错,人情往来贻笑大方,我念在清儿面上,一再容忍教导!”
“谁知你非但不知悔改,上进求学,反而听信这等下作手段,行此龌龊害人之事!”
“我钟家百年清誉,书香门第,岂容你这等无知歹毒之人玷污!”
“母亲……母亲息怒!儿媳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春熙涕泪横流,绝望地看向床榻,希望丈夫能为她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钟云清悠悠转醒。
剧烈的头疼和胸口的窒闷让他蹙紧了眉,外界的声音断续传入耳中。
他艰难地侧过头,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看到了跪地哭求的妻子,盛怒的母亲,以及那盘刺目的“证据”。
王氏的话,春熙的哭诉,孙嬷嬷的辩解……碎片般的信息涌入他混乱的脑海,逐渐拼凑出令人心寒的真相。
“云清!云清你醒了!”
王氏立刻扑回床边,握住他的手,眼中含泪。
“你觉得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钟云清没有立刻回答母亲。
他的目光越过母亲,落在春熙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温情与维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难以置信,以及……浓重的失望。
他为了她,违逆母亲,不惜以功勋换取圣旨,以为娶到的是世间最纯真赤诚、与他灵魂相契的女子。
他包容她的出身带来的局限,为她周旋于母亲与家族压力之间,甚至在春熙弟弟惹祸时竭力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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