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口将药喝尽。
温热的药液滑入喉中,带来些许暖意,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记忆碎片逐渐拼凑:
官道,匪徒,陈锋的怒吼,坠马,剧痛,黑暗……然后,似乎有人将他从那片血腥之地带离。
“是你……救了我?”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我的护卫……”
“你的同伴在隔壁,伤得挺重的,但暂无性命之忧。”
女子收回药碗,语气依旧平静,“昨日,我和王叔在山里……办事,回程时发现你们倒在官道旁,就把你们带回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谢季安知道,从那种地方将两个重伤的大男人带回来,绝非易事。
尤其看他这身处理得当的伤口和干净的环境,眼前这女子显然精通医术,且心思细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谢季安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处的疼痛,郑重道,“在下谢……安,京城人士。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此地是?”
“我叫宁馨。这里是青石山脚下的庄子。”
她顿了顿,看向他,“谢公子,你伤势不轻,需得静养至少十日半月。我已托人往附近的镇子送信,看能否联系上你的家人。在此之前,你恐怕得在此处将就了。”
她的态度很明确:
我救你,是医者本分;你养伤,我提供地方和医治;伤好了,联系上家人,你便离开。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攀谈或打听的意图。
谢季安心中诧异更甚。
他见过太多女子,无论是世家闺秀还是平民女子,在得知他的身份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同的反应。
或羞涩,或殷勤,或敬畏,或欲言又止。
可眼前这个宁馨姑娘,看他与看庄子上的寻常伤患,似乎并无区别。
那双眼睛里,只有医者对待病患的专注与平和。
“宁姑娘大恩,谢……安没齿难忘。”
他再次道谢,语气诚挚了许多,“一切但凭姑娘安排。只是劳烦姑娘,实在过意不去。”
“谢公子客气了。”
宁馨拿起空药碗和蒲扇,站起身,“我既是医者,便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好好歇着,晚些时候我再送些吃食过来。”
说完,她微微颔首,便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归安静,只剩下泥炉里炭火细微的哔剥声,和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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