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桉是在消毒水气味中醒来的。
意识从混沌中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肋骨处闷钝的痛,然后是手臂上留置针的异物感。
他睁开眼,视野里是医院病房单调的白色天花板,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目光开始搜寻。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泛着鱼肚白。
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每动一下,肋骨都传来尖锐的刺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还是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陪护屋内。
床上被子掀开一角,枕头有凹陷的痕迹。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米白色的手提包,款式简洁,他认得——是宁馨常用的那款。
周肆桉说不清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是什么情绪,只是觉得胸腔里那团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下。
床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枕头上有很淡的香味,是宁馨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白茶混合着柑橘的味道,清冽干净。
他站在那里,伸手碰了碰枕头,布料柔软,触感真实。
然后他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海边的卡夫卡》,书签夹在三分之二处。
他拿起来,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页边空白处有极淡的铅笔字迹,是宁馨的字,清秀工整:
“我们都是失落的星辰,试图照亮彼此。”
周肆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他慢慢走回病床,每一步都小心避开受伤的肋骨。还没躺下,病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宁馨提着个保温桶走进来,看见他脚步顿了顿:
“你怎么下来了,感觉怎么样?”
她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
周母一看见儿子苍白的脸,身上缠着的绷带,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想碰他又不敢碰,声音哽咽:
“你……你这个不省心的!非要跟家里对着干!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满意了?!”
“伯母,”宁馨放下保温桶,走过来轻轻扶住周母的手臂,“肆桉哥哥的伤要静养。等他伤好了,您再教训他也不迟。”
周母转头看她,眼泪掉得更凶:
“馨馨你还管他干嘛!就让他流落街头,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他也不听劝,非要跟那个……”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大概是意识到不该在宁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