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骤然睁眼,残留的警醒压过了睡意。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死寂。
只有自己粗重的心跳和远处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是错觉?还是……老鼠?医院有老鼠不稀奇。
他等了几秒,没有动静。或许是听错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困意再次袭来。
就在他眼皮即将合拢的刹那——
“沙……沙沙……”
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纸张摩擦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
不是老鼠啃咬的窸窣,更像是……有人用指尖,极其缓慢、轻柔地,抚摸着某种纸面。
陆川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他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投向病床与地板之间的狭窄缝隙。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谁?”他压低声音问,声音干涩嘶哑。
没有回答。只有那“沙沙”的抚摩声,持续着,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诡异的耐心。
陆川的右手悄悄摸向床头柜,想抓住水杯或者呼叫器。但距离稍远,他重伤的身体难以够到。
“沙沙……沙沙……”
声音停了。紧接着,床底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推了出来。
一张泛黄的、边缘不规则、似乎被水浸泡过又晾干的纸片,从床底的阴影里,一点一点地,挪了出来,停在了从门缝透入的走廊灯光能勉强照到的地方。
纸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上面似乎有字迹。
陆川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死死盯着那张纸片,又警惕地看向房门。门外的警察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那纸片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片被遗忘的枯叶。
是肖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是新的警告?还是线索?
犹豫了几秒,求知的欲望压过了恐惧。陆川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向床边挪动身体,伸出还能动的右手,颤抖着,一点点探向那张纸片。
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股冰凉、潮湿、带着淡淡水腥和铁锈的触感传来。纸片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捏住纸片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到眼前。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光,他勉强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那不是印刷体,也不是肖羨那种娟秀中带着颤抖的笔迹。而是一种更加潦草、慌乱、用力到划破纸面的字迹,用的似乎是某种暗红色的液体(血?),字迹边缘有晕开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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