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红药水和纱布,自己弄弄。我老了,眼睛花,耳朵背,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说完,他就不再理会陆川,闭上眼睛,专心听起了戏曲,手指轻轻打着拍子,仿佛陆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陆川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老校工,会以这种方式帮他。是看出了他的难处?还是单纯地不想惹麻烦?
他不敢多想,时间紧迫。他低声道了句“谢谢大爷”,然后迅速走到铁皮柜子前,果然在最下层找到了一套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深蓝色工装和一顶同样颜色的帽子。他快速脱下自己那身破烂不堪、沾满各种污迹的外套和裤子,换上工装。衣服有点大,但还能穿。帽子一戴,遮住了大半张脸和头发上的污迹。
他又从抽屉里找到红药水和纱布,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脸上和手上比较明显的伤口,左肩的伤太重,自己无法处理,只能暂时用纱布胡乱缠了几圈固定一下。
做完这些,他看向那个依旧闭目听戏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大爷,谢谢您。今天的事……”
老头眼睛都没睁,只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快走吧快走吧,我这戏正听到要紧处呢。”
陆川不再犹豫。他走向房间另一侧通往外面的门。拉开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堆满煤灰和杂物的走廊,走廊尽头有光,是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拉低帽檐,抱起那个用旧工装重新包裹好的证据包裹(原来的外套太破,被他扔在了暗道口),走出了值班室,走进了走廊。
身后,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依旧,夹杂着老人含糊的、跟着哼唱的声音。
外面,是清晨五六点钟的光景。天刚蒙蒙亮,校园里还一片寂静。远处传来几声早起的鸟鸣。潮湿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驱散了暗道和水房里那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
陆川站在锅炉房后荒僻的角落,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空,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过去这一夜的经历,304教室,通风管道,倒吊的亡影,水箱里的尸体,周文渊疯狂的追杀……一切都像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
但他怀里沉重的包裹,左肩传来的钝痛,以及脑海中那些依旧清晰、冰冷痛苦的记忆碎片,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活下来了。带着证据,从那个地狱般的夜晚,爬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让真相,见到阳光。
他没有犹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校园大门,朝着最近的派出所,迈开了脚步。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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