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干透了,才用风车,车去空秕和杂质,得到了一袋袋沉甸甸、金灿灿的净谷。
望着这些收获,他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踏实。这些谷子,除了留足口粮,还有要拉一部分到镇上的粮站去交公粮!
不过等到2004年后国家政策开放了,不需要交公粮后,大部分农村人都陆续去城里打工了,田地除了年纪大的还在种,好多家庭都未种过田地了。
清晨天刚微微亮,林海就租了一辆邻村的手扶拖拉机,将几袋谷子搬上车,颠簸了近两个小时,来到了镇上的粮站。
粮站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都是附近各村来交公粮的农民,排队、验质、过称,一道道程序缓慢而嘈杂。
轮到林海时,已近中午,他小心翼翼地将谷袋抬到验收的台秤前。
负责验收的是个穿着蓝色旧工装、面色有些不耐烦的中年男人,他在袋子里不停的翻转数次后,神色微微一凝,随手抓了一把谷子,在手里捻了捻,又丢了几粒进嘴里咬了咬,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这谷子不行啊!”男人把谷子扔回袋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冷漠,“没晒干,水分重!拉回去,再晒两天。”
林海心里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同志,我晒了好几天,肯定晒干了,你看这太阳多大,我都仔细咬过的……”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男人直接打断他,瞥了他一眼,大概看林海年轻面生,穿着又破旧,语气更不耐烦了,“我说没干就是没干!粮站有标准,湿谷子收进来霉了烂了谁负责?后面那么多人等着呢,别挡道,赶紧拉走!”
林海还想争辩,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催促:
“小伙子,不行就拉回去再晒晒嘛,莫耽误时间!”
“就是,人家验收员说了算……”
林海的脸涨得通红,一股混杂着疲惫、委屈和不公的怒气直冲头顶。他清楚自己的谷子晒得足够干,这分明是刁难。
是因为没“表示”,还是看自己好欺负?
他看着那验收员漠然转开的脸,又看看身后长长的队伍和四周嘈杂的环境,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最终,那股气还是被林海硬生生压了下去。他知道,在这里闹起来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低下头,默默地将几袋谷子重新扛回拖拉机上,便开着拖拉机回到了林家坝。
林海一声不吭,将谷子重新卸在院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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