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和稻草。
屋顶的青瓦,原本整齐的排列早已被打乱,许多瓦片碎裂、移位,或布满了暗绿的苔藓;几处缝隙大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茅草或塞进去的破塑料布,那是往年漏雨时匆忙修补的痕迹。
林海走到屋檐下,在鸡窝里找出钥匙,打开锁推开大门,一股空荡荡的凉气扑面而来,屋内和他离家时一样干净,却透着一股刺骨的“空”。
院墙外大树上蝉鸣声更加清晰洪亮地穿透进来,低矮的土院墙上,也爬满了藤蔓和杂草,有几处豁口只用几捆枯树枝勉强挡着。
屋檐下往日里的鸡鸭早已不见了踪影,他走进灶屋猪圈也是空空如也,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几乎被烈日蒸腾殆尽的腥臊味。
林海的心被猛地痛了一下,他知道母亲为了支撑他今年刚在城里的木工工程垫资,已经把家里一切能换钱的东西都卖了……
他的目光扫过冷清的灶屋,那屋子的窗户,连玻璃也没有,只是用几根木条钉着,蒙了一层布满灰尘,光线昏暗地透进来。
家还是那个家,生活还是要过!
林海拿出打火机生火,将灶膛里塞进几把引火的干草和松针,火苗腾起!他迅速地在水缸里舀了两瓢水烧上,打开角落里那个泡菜坛子,一股酸香扑鼻而来。他伸筷子进去,夹出几根红辣椒,又顺手带出点酸豇豆,直接丢进灶台上那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里。
五分钟左右水开了,他抓了把挂面下去,等面条在水花里翻滚片刻,便麻利地捞起,连汤带面倒进碗里。红油辣子遇到热汤,瞬间在碗里氤氲开诱人的色泽和香气。
他蹲在灶门前,狼吞虎咽,滚烫的面条和酸辣的泡菜暂时驱散了身体的疲惫,汗又出了一层。
碗还没凉透,他已搁下筷子。抬头看看天,日头正悬在当中,白得晃眼,正是最热的时候。
他没有丝毫停歇,径直走向后檐下的农具角,谷桶笨重而结实,风车擦拭得干净,靠墙竖着三把磨得锃亮的毛镰刀,刀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母亲临去县城前,显然已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还不到三点,但林海已抓起两把毛镰刀,带上顶半旧的草帽,又灌满一壶凉水挎在腰间。
林海快速地走进自家的稻田里,那一亩多的水田,此刻金黄一片,沉甸甸的稻穗低垂着头,等着他来收割…。
他挥舞着镰刀,动作麻利却带着决绝的狠劲。左手快速拢住一大把稻秆,右手镰刀贴着泥水,用力一拉“嚓”的一声,一大把沉甸甸的稻穗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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