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脸上的伤,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药水刺激伤口,少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疼可以喊出来。”温语轻声说。
“不疼。”少年嘴硬。
温语笑了笑,没拆穿。她处理完脸上的伤,又看向他手腕上的镣铐,精铁铸造,已经嵌进肉里。
“这个……”她皱眉,“得想办法弄开。”
“弄不开。”少年语气平淡,“师尊说,等我什么时候能自己震断,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温语手一顿。
师尊?
那个把他关在这里的“师尊”?
她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但强压了下去。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她从背包里翻出一小罐药膏,也是之前囤的,递给少年:“这个,每天涂一次。能止痛,也能让伤口好得快些。”
少年接过,握在手里,沉默许久,才低声问:“你为什么帮我?”
温语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身体剧震,像被烫到一样想躲,却最终僵在那里。
“因为,”温语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少年愣住了。
地牢里昏暗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活下去。”温语看着他,一字一句,“好好活下去。未来……会有人爱你,疼你,给你一个家。”
少年嘴唇颤抖,眼圈微微泛红,却倔强地别开脸:“……骗人。”
“不骗你。”温语笑了,“我保证。”
她还想说什么,身体却突然又开始透明化。
少年猛地回头,看见她渐渐虚幻的身影,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慌:“你——”
“别怕。”温语在彻底消失前,对他露出最后一个温暖的笑容,“记住我的话。活下去。”
“等等!你叫什么——”少年伸手想抓住她,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地牢重归寂静。
只有那罐药膏还留在地上,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少年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牢房,许久,才缓缓弯腰,捡起药膏。
握在手心,还是温的。
像那个女人的手。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荡着她最后的话:
“未来会有人爱你……”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混进肮脏的稻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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