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通’的名号果然不虚。”姚安安率先踏入池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她满足地喟叹一声。
玲玛假意谦虚。
温泉时光有种凝滞般的宁静。
水汽氤氲,萦绕在每个人周围,平日清晰的轮廓变得柔和,声音也似乎被湿热的水汽滤去了棱角。
断断续续的交谈大多围绕着即将到来的春令营,夹杂着琐碎的闲聊。
沉默时常降临,却并不尴尬,只余下水流轻微的晃动声和远处极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夜鸟啼鸣。
玲玛瞥了一眼江盏月。
后者正缓缓沉入水中,只露出肩膀,浴衣早已换下,那件浅绿色的泳衣在朦胧水汽与夜色映衬下,意外地不显突兀,反而调和出一种清泠泠的、属于早春草木的生机感。
她额前的刘海用简单的一字夹别起,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唯有那沉静的侧影与如墨的发丝格外清晰。
玲玛垂下眼。
她心里很清楚,此刻,能将她们这几个性格、背景甚至初衷都各不相同的人,维系在这方小小汤池之中,享受这段看似闲散平静的时光,那个核心的纽带,是江盏月。
不止是此刻池中的她们。
玲玛的思绪飘得更远,想到了学院里那几位高高在上的S级生。
她应该比学院里大部分人都更早察觉到他们对江盏月不同寻常的态度。
这是玲玛邀请江盏月进入马术社团的初衷。
她看到了这种“特别”背后潜藏的巨大价值。
在玲玛的认知框架里,如果江盏月想,或者哪怕只是肯在某些方面稍微退让一步,凭借那几位指缝间随意漏出的一点资源或影响力,江盏月本人,甚至她背后的家族,或许就能轻易跻身联邦真正的上流社会圈层。
⋯⋯只要江盏月想。
符绯温柔的声音打断了玲玛的思绪:“盏月,你怎么飘起来了?”
只见江盏月闭着眼,身体放松地仰靠在池边,但整个人却因为水的浮力,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随着池底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流,从左侧悠悠地漂向右侧。
江盏月睁开眼,她还在顺着水流飘。
温泉的热度让平日略显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如同上好的白玉晕开了胭脂,但她语调依旧寡淡,“嗯,浮力很大。”
姚安安忍住笑意:“看出来了。”
玲玛发出一声轻笑,她没有再去看江盏月,而是仰头望着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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