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弯搭在微凉小臂上,甚至能感受到其下纤韧流畅的肌理。
江盏月的手很稳,轻而易举地将他背了起来。
他一手拿着江盏月的手机,另一只手虚虚地圈在江盏月的脖颈上,指尖触碰到了她散落下来的浓郁黑发。
鼻间能闻到的,仍然只有山间夜晚潮湿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夜晚,明月不知何时已挣脱了云层的束缚,高悬于空,清辉如练。
远处,时不时响起几声模糊的鸟鸣,近处,则是脚踩过落叶与泥土的细微声响,以及树叶被夜风吹拂发出的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如同温柔而绵长的潮汐,包裹着他们。
这么近的距离,他几乎能听见江盏月胸腔里传来的、缓慢而平稳的心跳声。
“伊珀棉。”江盏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嗯?”伊珀棉眨了眨眼,从一种半恍惚的状态中迟钝地回应。
“借你的千纸鹤用一下。”她顿了顿,补充道,“不白拿,明天开始,跟着我一起晨练。”
伊珀棉:“可是我会摔跤。”
“父亲会帮你制定专门的计划,你来我们家,不是为了这个吗?”江盏月声音从前方平稳传来。
这里已经足够偏远,但是也不排除伊珀棉知道她父亲的身份。
她的父亲擅长格斗,对于人体结构、骨骼肌理确实有着极深的造诣。
伊珀棉愣了愣,真是敏锐的可怕。
他将脸凑近江盏月耳边,声音放得很轻:“是,也不全是。”
“之后呢?可以待久一点吗?大小姐。”
江盏月沉默了很久。
久到伊珀棉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会给出一个明确的拒绝。
山风掠过树梢,带来一阵沁入皮肤的凉意,吹动了两人的发丝。
就在伊珀棉的心渐渐沉下去时,才听到她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到时候再说。”
但是伊珀棉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他其实更想知道,江盏月当初在树林里没有直接了结了他,现在又允许他暂时留下来,是不是仅仅因为⋯⋯他说过的那个关于“曾经受过的救命之恩”的事情。
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那块微微凸起的旧伤疤,眼神里蒙上一层看不清的阴翳,与此刻浓稠的夜色悄然融为一体。
“不要乱动。”
伊珀棉将虚圈在她脖颈上的手臂拢得更紧地一些,回应道:“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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