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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珀棉因为脖颈上轻微的束缚感而眯了眯眼,却没有挣扎。
“大小姐,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他反问,语气甚至染上亲昵,“你那个同学对你,也并非全然坦诚。她的母亲,可不是什么会轻易放弃的角色。那位夫人如今又去了哪里?”
他轻轻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摇摇欲坠的精神支柱,在彻底崩溃的那一刻,是最容易被替换掉的。我出去,只是想确保这个‘替换’过程,能更顺利一些。”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江盏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成果,又像是在寻求认可,“人在情绪彻底崩溃的时候,是最容易被引导,被塑造的。不是吗?”
黑暗中,江盏月的眉眼越发晦涩不明,仿佛融入了周围的暗色。
许久,她终于开口。
“棉棉。”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又有点黏,像融化了的、带着凉意的蜜糖猝,猝不及防地滴落在寂静的冰面上。
伊珀棉的耳朵像是被一阵湿冷的风吹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
真是非常久远的称呼了。
他和江盏月的初遇,绝对算不上有多么美好。
那时江盏月一家刚刚在那个偏僻的小镇暂时安顿下来,而他,一个浑身是伤、自称受过江盏月救命之恩的可疑分子的突然闯入,自然引来了大小姐全然的警惕和怀疑。
他本来是不能留下来的,是江夫人给了他为期一个月的试用期。
“棉棉”这个听起来有些软糯的称呼,最初也并非善意。
源于他初来时,经常控制不住地摔倒或笨手笨脚地弄坏东西。
那时的江盏月总会不知从哪个角落悄无声息地出现,像一抹没有温度的月光凝成的影子,她的瞳孔颜色很深,阴恻恻地盯着他,然后冷淡地说:“棉棉?真是软绵绵的。”
这个称呼,代表着江盏月最初的不信任和审视,也代表着他确实另有所图、试图借助她们家摆脱自身困境的不堪开端。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江盏月很少再叫出这个称呼,这个称呼成了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夹杂着复杂过往的独特印记。
伊珀棉越发缠紧了被自己双手握住的手腕,像是寄生在宿主之上的藤蔓,汲取着唯一的温暖和养分,直至死亡,也会紧紧缠绕,不肯分离。
他如此贪恋这片刻的亲近,即使这亲近建立在警告和危险之上。
江盏月目光沉静,“如果我对别人的事情,抱有这么旺盛的好奇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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