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给你个痛快,留你个全尸,让你去地下,继续做你的赞誉梦。”
杨宗义的声音陡然转冷,“若敢负隅顽抗……”
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身后,数千突厥铁骑,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弯刀、长矛、弓箭。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笼罩了整个谷地。
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白色的鼻息。
松赞干布身边,那些残存的贵族、将领,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有人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有人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他们不怕死,但这十几天来无休止的追杀、逃亡,隋军那种赶尽杀绝、不接受投降的凶残作风,早已摧毁了他们最后的勇气。
投降是死,抵抗,也是死,而且可能死得更惨。
“赞普……”老将嘴唇翕动,眼中满是哀求。他知道,抵抗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这几百人死得更快,更毫无价值。
松赞干布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雄心,他的霸业,他的吐蕃,都将在此刻,画上句号。
“杀!”他没有选择屈辱地投降,也没有下令做无谓的抵抗,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嘶哑到极点的字。
这是他对命运最后的、也是最微弱的抗争。
老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举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为了赞誉!为了吐蕃!杀!”
数百名吐蕃残兵,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嘶吼,挥舞着兵器,踉跄着,向谷口的黑色铁骑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悲壮,却无比徒劳。
杨宗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似乎觉得猎物最后的挣扎,不够精彩。他轻轻一磕马腹,胯下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一个不留。”
冷酷的命令下达。黑色的骑兵洪流,瞬间启动。没有震天的喊杀,只有马蹄奔腾的闷雷和弓弦震动的嗡鸣。
箭矢如雨,覆盖了冲锋的吐蕃人。冲锋在最前面的,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下。
紧接着,骑兵洪流狠狠撞入了吐蕃人松散的人群。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突厥骑兵甚至不需要太多技巧,只需要借助马力,用弯刀划过,用长矛捅刺,用铁蹄践踏。
筋疲力尽、装备简陋、阵型散乱的吐蕃残兵,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刃入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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