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并未激起太多共鸣。
更多的大臣低着头,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决一死战?
拿什么战?四国的精锐没了,九州、本州西部的军队被打残了,各地大名、豪族要么在之前的战争中损耗殆尽
要么早已心怀异志,保存实力,甚至暗中与隋人眉来眼去。所谓的勤王之师,如今在哪里?
即便来了,面对如狼似虎、装备精良、战法犀利的隋军,以及那些为虎作伥、凶残更甚的新罗百济仆从军,又能支撑几时?
“中臣大人忠勇可嘉,”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响起,出列的是苏我入鹿,他年纪比中臣镰足小些,面容白净,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惶恐
“然则……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如今隋寇势大,如泰山压卵,新罗百济为之前驱,凶残更甚。
我神国经年战乱,元气大伤,兵疲民困,实难撄其锋啊。”
他偷眼看了看御座上脸色更白的舒明天皇,继续道:“且隋帝檄文,虽言辞狂悖,然其意已明,乃欲尽取我四岛之地。
若一味死战,触怒天兵,恐……恐有亡族灭种之祸啊!陛下!中臣大人!诸公!请三思啊!”
“苏我入鹿!你此言何意?莫非欲劝陛下屈膝投降,将祖宗基业、千万子民,拱手让与隋寇,任其屠戮奴役吗?”
中臣镰足怒发冲冠,厉声喝问。
“中臣大人此言差矣!”苏我入鹿提高声音,仿佛要压过对方的怒火,也仿佛在为自己壮胆
“下官岂是劝降?下官是劝陛下……审时度势,为天下苍生计,为神国血脉计啊!那隋帝虽暴虐,然既为天朝上国皇帝
或……或可遣使陈情,卑辞厚礼,求其网开一面。即便……即便称臣纳贡,割地赔款,也好过……好过玉石俱焚,社稷倾覆啊!”
“割地赔款?称臣纳贡?”中臣镰足气得浑身发抖,戟指苏我入鹿,“隋寇要的不是称臣,是要亡我国祚,灭我神裔!
是要将我等尽数贬为奴隶,将我国土化为其皇子沐浴嬉戏之地!你此刻言和,与开门揖盗、自寻死路何异?!”
“那中臣大人又有何良策?除了让陛下与满朝文武、难波京百姓一同玉碎,为那虚无缥缈的尊严殉葬
你还能拿出什么办法?”苏我入鹿也豁出去了,尖声道,“筑紫已失,隋军旦夕可至难波!各地援军何在?粮草何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