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朕怎么听说,那小子胆子不小,把突厥的王庭都给端了?还把颉利给逮了回来?”
“确有此事。”武士彠只好承认,“蜀王……骁勇善战,于国有功。”
“有功?”李渊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功就好啊。有功,二郎就该好好赏他才是。怎么反倒闹起别扭来了?”
这话就有点明知故问了。武士彠额角微微见汗,含糊道:“这个……其中或有隐情,陛下与蜀王之间,许是有些……父子龃龉,朝廷法度……也未尽一致。”
“父子龃龉?朝廷法度?”李渊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脸上的笑意似乎深了一些,他端起茶碗,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沫,慢悠悠地道
“当年在晋阳起兵的时候,二郎可没这么看重‘法度’。玄武门那会儿,好像也没怎么讲究‘父子’吧?”
这话犹如惊雷,震得武士彠差点从坐垫上滑下去!他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不敢接话。这可是禁忌中的禁忌!太上皇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李渊却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并无深究之意,他放下茶碗,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暮色,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恪儿那孩子……小时候倒是机灵,就是性子有些倔,随他娘。
没想到,这股倔劲儿,倒是在北边用上了。嘿,踏破突厥王庭……好家伙,这事儿,他爷爷我当年想做,都没做成。”
他咂了咂嘴,似乎回味着什么:“二郎这次,怕是气得够呛吧?他这辈子,顺风顺水惯了,除了……除了当年那档子事,还没在谁手里吃过这么大的瘪。如今被自己的儿子给将了一军,啧啧……”
武士彠偷眼瞧去,只见李渊说着说着,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少许,眼中那抹晦暗的光,竟隐隐透出几分……快意?甚至是幸灾乐祸?
是了!武士彠猛然醒悟。太上皇退居深宫,看似不问世事,但当年被迫禅位的憋屈,父子相残的伤痛,岂是那么容易淡忘的?
如今,看到那个逼迫自己退位、风光无限的二儿子,在他自己的儿子手里吃了大亏,丢了偌大的脸面,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太上皇心里,恐怕非但不难过,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舒畅!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阴暗的心理,属于皇家的、父子的、权力的疮疤下,滋生的隐秘毒素。
“不过,”李渊又叹了口气,这次听起来倒有几分真实的怅惘,“这爷俩,都是属驴的,一个比一个犟。这么顶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朝廷的脸面,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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