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东宫。
夜色中的东宫,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和不安。往来穿梭的宫人内侍,一个个低着头,脚步匆忙,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仿佛生怕触怒了什么。
太子李承乾的书房内,门窗紧闭,只有一盏孤灯摇曳。这位大唐的储君,此刻全无平日刻意维持的儒雅温良模样
他脸色铁青,五官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扭曲,正烦躁地在室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野兽。
“草!李恪那个小畜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狂妄!”李承乾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紫檀木花架上,震得上面的青瓷花瓶一阵摇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嫉妒。
父皇下旨“安抚”李恪,甚至隐隐有承认当年“处置失当”的意思,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父皇心中,那个被他废黜流放的庶子,那个他本以为已经一脚踩进泥里的竞争对手,不仅没有消失,反而以一种更加强势、更加可怕的方式,重新回到了父皇的视线中心,甚至……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父皇还在意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父皇……后悔了?觉得对不起他了?”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慌。他最怕的,就是失去父皇的宠爱和信任。
“哈哈哈哈!”他突然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尖利而怪异,“我是太子!我才是大唐的储君!名正言顺的储君!”
他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可这笑声很快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沮丧和无力。
“可是……李泰那个死胖子,处处跟我作对,拉拢朝臣,在父皇面前卖乖!现在……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更狠的李恪!连父皇都拿他没办法!”
李承乾跌坐在铺着锦垫的胡床上,双手插入发髻,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冠弄得散乱不堪。
“我这个太子……还稳吗?”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中的那个人——他的舅舅,当朝仆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的脸色,比李承乾更加难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李恪提出的条件里,第一条就是要他长孙无忌的脑袋!
这已经不是政治斗争,这是不死不休的血仇!更让他心惊的是,陛下在接到如此狂妄的回复后,竟然没有立刻暴怒下旨讨伐,反而要秘密召见重臣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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