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岭,唐军大营。
主将李信捏着手中那封刚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信是主公李恪亲笔,字迹遒劲,墨迹似乎还带着龙城夜晚的寒意:
“放弃野狐岭一线,佯败诱敌,将突厥主力引至幽州城下。不得有误。”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只有这斩钉截铁的十八个字。
“放弃野狐岭…… 诱敌深入……” 李信低声重复,心头剧震,仿佛有惊雷在脑海炸响。
他猛地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幅地形图前。手指沿着那道起伏的山岭线划过—— 野狐岭,幽州北面天然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他在此处经营月余,修筑营垒,布置弓弩,就是要借此地利,将突厥人的铁骑挡在山外,一寸寸磨掉他们的锐气。
这是最稳妥,也是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将领都会做的选择。
可主公竟要他主动放弃?将那如狼似虎的突厥主力,主动引到幽州城下?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这是在悬崖边上跳舞!一旦有失,战火将直接烧到幽州城墙,多少军民的性命,多少心血建设,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帐外寒风呼啸,吹得火把明灭不定,就像李信此刻的心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
主公用兵,从不按常理。当初出奇兵奔袭定襄,以及后来一系列神鬼莫测的手笔,都证明了这一点。他既下此令,必有深意,必有自己尚未看透的布局。
军令如山!
想到此处,李信眼中的犹豫和震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的决绝。他转身,声音沉稳下令:“击鼓,升帐!”
咚!咚!咚!
沉闷的聚将鼓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不多时,各营主将、副将、校尉等数十人齐聚中军大帐,盔甲铿锵,面容肃穆。
李信没有废话,将那封密信传示众将。
短暂的沉寂后,帐内一片哗然!
“将军!此令是否有误?” 一位年过四旬、脸上带着刀疤的副将急步上前,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抖
“野狐岭乃幽州咽喉,我军倚仗天险,足以抵挡数万突厥铁骑!若主动后撤,将敌人放到城下,无险可守,一马平川,正是突厥骑兵用武之地!万一…… 万一城池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啊!”
“正是!” 另一位将领也出列附和,“我军在此构筑防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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