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太极宫,两仪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殿内侍立的宫女宦官,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源头,正是高踞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的大唐皇帝李世民。
他手中,紧紧攥着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一份来自幽州宣慰使魏征,另一份,则来自他安插在幽州的秘密眼线。
魏征的奏报,写得还算克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震惊、愤怒和无力感,却跃然纸上。
他详细描述了抵达幽州后的所见所闻:李恪的倨傲无礼,幽州军民的“只知李恪,不知朝廷”,以及李恪那番“恩断义绝”、“战场上见真章”的石破天惊之语!
魏征在奏报最后,痛心疾首地写道:“……李恪此子,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其麾下甲兵精良,战力强悍,更兼有不明来历之重甲铁骑,幽州实则已为其私产!若不及早图之,恐成心腹大患,动摇国本!”
而秘密眼线的密报,则更加触目惊心!不仅证实了魏征所言,更补充了大量细节:李恪已彻底掌控幽州军政,罗艺旧部或被清洗或被收编
城防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加固;城内多了一支从未见过的、全身重甲、杀气冲天的神秘骑兵;李恪甚至开始任命官员,发行告示,俨然一方诸侯!
两份军报,如同两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李世民的胸膛!尤其是李恪那句“战场上见真章”,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位贞观天子的脸上!
“逆子!逆子!!!”
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猛地从李世民喉中迸发!他再也无法维持帝王的威仪,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手臂狂怒地一挥,将御案上的奏章、笔墨、镇纸……所有的一切,统统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陛下息怒!”殿内侍从吓得魂飞魄散,哗啦啦跪倒一片。
“息怒?朕如何息怒?!”李世民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北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那个畜生!那个孽子!他竟敢……他竟敢如此!公然割据,蔑视君父!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还有没有大唐的律法!”
他想起李恪在太极殿上那决绝的眼神,想起他自请脱离宗籍的狂悖,如今看来,那根本不是绝望下的冲动,而是早有预谋的决裂!
这个儿子,从始至终,就没有真正臣服过!他身体里流着的前朝血脉,就像毒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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