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燕王府的牌匾已经摘下,换上了一块简单的“都督府”木牌。府门外,甲士林立,杀气森然。
魏征整理了一下衣冠,手持节杖,昂首步入府门。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正堂之外。只见堂前台阶下,肃立着两排黑甲武士,人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同雕塑,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随行的礼部官员腿肚子都有些发软。魏征却目不斜视,步履沉稳。
踏入正堂,光线稍暗。只见大堂之上,一名身穿玄色常服的年轻人,正端坐于主位,手中捧着一卷书册,似乎正在阅读。正是李恪。
听到脚步声,李恪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堂下的魏征。既未起身相迎,也未表现出任何热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魏大人,远来辛苦。”
语气平淡,仿佛来的不是朝廷钦差,只是一位普通的客人。
魏征眉头皱得更紧。此子,好大的架子!他强压心中不悦,按照礼制,微微躬身,举起节杖:“秘书监魏征,奉大唐皇帝陛下旨意,前来宣慰幽州,褒奖退敌之功。李公子,接旨吧。”
他刻意强调了“大唐皇帝陛下”和“接旨”二字。
堂内气氛瞬间一凝。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恪身上。
李恪闻言,并未如寻常臣子般立刻下跪,反而将手中书卷轻轻放在案几上,身体微微后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陛下的旨意?不知陛下,要褒奖我什么功?又要我……接什么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随行的礼部官员吓得脸都白了!魏征更是勃然变色!
“李恪!”魏征须发皆张,厉声喝道,“你此言何意?!莫非你要抗旨不遵?!”
“抗旨?”李恪轻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来到魏征面前,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魏大人,我且问你,我现在,是何身份?”
魏征一怔,下意识道:“你……你自然是……”
“我自然是什么?”李恪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是前蜀王?已被废黜!是庶人?陛下亲口所定!是流放犯?幽州便是我的流放之地!”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气势逼人:“陛下既已将我废为庶人,流放于此,便是已不认我这个儿子,不认我李唐宗室的身份!既然如此,陛下是君,我是民,甚至……是囚徒!君对民,何来‘旨意’?又有什么资格,要我‘接旨’?”
“你……你强词夺理!”魏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恪,“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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