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穿过书页,落在那方手帕上。
他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温棉……
昭炎帝将这个名字在心里过一遍。
外表忠厚寡言,内心胆大包天,却又兼行事从容不迫,不抢着拔尖,也不缩着当哑巴。
更重要的是,从没起过不安分的心思,比之其他宫人,倒是很符合他的要求。
很适合培养培养,做心腹。
就是当差时不会看主子眼色……
郭玉祥悄没声儿地上前,将案桌上那条手帕撤走。
他拿到手里,心里嫌弃道:没绣花,连个镶边也没有,这哪是手帕啊?抹布还差不多。
昭炎帝听到他这句心里话,深以为然。
宫中女人谁不在自己手帕上绣几朵牡丹海棠荷花的,偏这丫头的手帕光秃秃的,看着都不好看。
自己方才竟然也就这样用了。
一想到此,他都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脾气这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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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棉和娟秀回到御茶房后,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看着彼此的眼睛,齐齐松了口气。
“我的天爷,快吓坏我了。”娟秀拍着胸口,“我还以为万岁觉得咱们侍候的不好,要治罪呢。”
温棉捧着一盘桂圆:“咱们还是快把桂圆剥了,好交差。”
桂圆送到御膳房,不多时,大师傅就煮了一锅汤色澄清的桂圆红枣茶。
只放糖的时候犯了难,万岁爷从不爱吃甜腻腻的东西,可桂圆红枣煮出来不放糖的话,味道就有些土腥气。
温棉建议道:“不如把糖罐和蜂蜜另装一个小瓶,皇上要是不满意的话,再加就是了。”
大师傅闻言,也只得如此。
等到去交差事的时候,娟秀说什么也不肯再去了,她觉得万岁爷喜怒难辨,天恩难测,有些怕。
温棉便提着食盒,食盒里垫了厚褥子,里面裹着茶盅,一路送到总管太监郭玉祥手里。
本以为交完了差事,谁知郭玉祥叫住了她,让她在帘子外头等一等。
温棉供肩缩背站着冷风里,心里把郭玉祥骂了一千遍。
不多时,皇帝换了一身衣服,另穿香色缎面天马皮袍,青缎面乌云豹褂,戴小毛熏貂缎台冠,穿青缎毡里皂靴,太监打起帘子,由东暖阁走出来了。
温棉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面前略停了一瞬。
头顶响起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你随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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