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则位于西城的居贤坊,不远不近,需走两刻多钟。
可马车刚走一会儿就停了,雪一直下,坊间道路旧雪未净又添新雪,车马很难通行。
车夫扫雪清障的功夫里,薛明窈百无聊赖地撩开车帘。
马车斜对着一栋眼生的大宅,一位管事正指挥着小厮往锃亮的乌头门上挂匾,匾上方方正正写着“谢府”二字。
原是新搬来的人家,怪不得门前雪扫得不及时。
“京里何时有了家姓谢的府邸?”薛明窈自言自语。
这宅在朱红坊墙上也修了道门,例来只有三品以上官员可如此做,薛明窈将京师权贵圈子想了个遍,似是无人姓谢。
绿枝给她解了惑,“就是您兄长前几日提到的谢濯谢将军呀,刚从南疆打了胜仗回来的,听说陛下赐了他宅邸,想必是这里。”
薛明窈这才想起来,她阿兄薛行泰是说起过这么一号人物。
南疆久为蛮族部落所据,中原百姓深受其扰,朝廷派兵攻打多次却都未彻底收复。两年前,陇西甘凉战场上横空出世了一位善战之人,此人既有万夫不当之勇,又通六韬三略之谋,是难得的将才。
他从西北回朝后,受命出征南疆,用兵如神,打得南蛮子们兵败如流水,终于一举夺回南疆,了却帝王夙愿,获封平南侯。
当时薛行泰说书一般描述此人的英勇,薛明窈正在看一幅古画,听得心不在焉。不过她虽没记住此人姓名,却也听到了薛行泰强调此人本是一介无名小卒,凭硬本事从十夫长、百夫长、游击将军一步步爬上了大将军的高位。
策勋十二转,他都拿满了。
薛明窈又探头看了看外头的谢府,威严气派,不比薛府逊色多少。她少时随父去过南疆战场,知晓征战的不易,谢将军的军功和谢府高耸的门墙一样硬挺结实。
她问绿枝,“谢将军的名是哪一个字?”
绿枝摇头晃脑,“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薛明窈笑,“你竟知道这句楚辞。”
“您那么用功读书,婢子也不能给您丢脸。”绿枝认真道。
薛明窈是武将之女,读书其实马马虎虎,只是最近几年,她愿意在文辞上下点功夫了。
她拍拍绿枝脑袋以示夸赞,继续道:“濯像是文人名字,武人以此为名,听着有些古怪,好像在强调自己很干净似的,嗯,他估计是个爱干净的将军。”
“岂止呀。”绿枝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