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口面窝,酥脆的外皮发出轻响,“他早上给我打电话,说‘想在迁厂后的厂里找个会计的活’,我跟他说‘只要你真心悔改,就给你个机会’——人嘛,谁还没犯过错,改了就好。”
刘阿姨收拾着冰粉摊,塑料碗叠得整整齐齐,王爹爹们也收起象棋,准备回家做饭。欧阳俊杰靠在红墙上,长卷发被夕阳照得泛着暖光,手里捏着块豆皮,慢慢嚼着。这‘紫阳湖’的午后,冰粉的甜、豆皮的香、街坊的闲聊,没有惊天动地的推理,却把案子的余绪,轻轻揉进了武汉的日常里,妥帖又温暖。
“对了,”路文光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这是顺达厂的供货明细,会计昨天交过来的,里面记着还有几家小厂用了劣质模具,我已经让齐伟志送过去了——以后武汉的模具市场,可得干净点。”
欧阳俊杰接过本子,指尖划过纸页,粗糙的纸页带着岁月的质感:“会干净的……就像这‘紫阳湖’的水,夏天看着有点浑,过阵子沉淀下来,就清了。”
夕阳落在红砖墙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像幅剪影画。蝉鸣声渐渐弱了,远处传来卖西瓜的吆喝声,“甜过蜜的沙瓤西瓜,一块五一斤嘞”,刘阿姨的冰粉摊小车“轱辘”响着远去,路文光手里的面窝还冒着热气——武汉的傍晚,依旧是满满的烟火气,而这场牵扯了利益与人心的案子,也在这烟火气里,落得满满当当的暖。
“走,回事务所签合同!”欧阳俊杰站起身,长卷发晃了晃,抖落了些许夕阳的光晕,“签完合同,去‘李记虾庄’撮虾子,我请客!”
张朋和汪洋立刻欢呼起来,声音惊飞了树梢的几只麻雀,牛祥跟在后面,晃着脑袋念:“合同签完撮虾子,紫阳湖畔夕阳红,案子破了生活美,武汉烟火最动容!”
几人的笑声飘在‘紫阳湖’的暮色里,红砖墙的影子落在湖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就像那些温暖的结局,没有轰轰烈烈的落幕,却在平凡的生活里,藏着最长久的安稳。
暮色漫过‘紫阳湖’时,‘李记虾庄’的红灯笼已经亮了半条街,红通通的光晕映着石板路,暖意融融。油焖大虾的辣香裹着烤串的焦气,混着街坊的谈笑声、啤酒瓶碰撞的脆响,飘到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下,勾得人直咽口水。欧阳俊杰坐在最外侧的桌前,长卷发被夜市的暖光染成浅棕,手里捏着只刚剥好的虾,慢悠悠地蘸着酱汁,指尖沾了点红汤也不在意,随手在桌布上擦了擦。
“俊杰!你能不能快点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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