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酒店走廊的地毯吸光了所有声音。陈砚没睡。
他靠在客厅沙发里,手机屏幕还亮着,系统界面浮现在视网膜上,金色签到按钮安静地悬在视野中央,像一颗不肯落下的星。窗外城市已经沉入低频运转,霓虹灯一排排熄灭,只剩零星几点广告牌还在闪,像是熬夜的人眼皮底下那点倔强的光。
他没换衣服,阿玛尼西装还是下午那套,只是袖扣又解开了两颗,露出百达翡丽星空表盘。银河在表盘里缓缓转着,没人看它时也照常运行,跟宇宙本身一样不讲情面。
门铃响了。
“叮。”
一声轻得像是错觉。
陈砚没动,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数拍子。猫眼外站着个人,拎着个红白相间的塑料袋,头微微低着,是陈国安。
他站起身,走到门前,没直接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三秒。外面没动静,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他拉开一条缝。
“陈导?”他语气不惊不诧,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这时间点,您不睡觉,来查房?”
陈国安抬眼,目光越过他肩膀,直勾勾落在茶几上的手表盒上——那块表正静静躺在绒布里,表盖开着,银河流转,光斑打在天花板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我带了酒。”他举起塑料袋,茅台两个字在灯光下反光,“能进去说两句吗?”
陈砚侧身让开一步,动作不大,但足够让对方看出他没完全放松戒备。
陈国安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踩碎什么。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掏出酒瓶,又从兜里摸出两个小瓷杯,摆得一丝不苟。
“你这儿……挺安静。”他说。
“钱花到位了,隔音自然好。”陈砚坐回沙发,没碰杯子,“您这大半夜提酒上门,总不是为了夸我装修吧?”
陈国安没接话,拧开瓶盖,倒了两杯。酒香瞬间漫开,浓烈得有点呛人。
“这表。”他终于开口,眼睛盯着陈砚手腕,“二十年前‘星光慈善夜’那场事故,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陈砚摇头,“那会儿我还在幼儿园抢滑梯,哪懂什么慈善拍卖。”
“那晚灯光失控,有人从升降台上掉下去,抢救无效。”陈国安声音低下来,“主持人当场晕倒,流程全乱。后来调查说设备被人动过手脚,但一直没抓到人。项目第二年就被叫停,相关资料封存,连视频都没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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