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市中心,沿江大道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陈砚靠在后座,右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人拿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锯。他没说话,司机也没问,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酒店回信跳出来:【总统套房已准备就绪,恭候先生莅临】。
车停在“云顶国际”旋转门前,门童刚要上前拉门,陈砚已经自己推开了车门。他没看那人一眼,径直走进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水晶灯的碎光,像一片凝固的银河。前台小姐抬头,话还没出口,就被他递过去的黑卡镇住——卡面没有名字,只有烫金编号88640219,和一行小字:“尊享全球顶级服务”。
“陈先生,您的房间在八十八层,电梯直达。”她声音有点发抖。
陈砚点头,拎着外套往里走。电梯是全封闭式,镜面四壁,开门瞬间,整个人被映出无数个。他盯着其中一个自己,忽然笑了下。二十小时前,他还蹲在出租屋啃泡面,火腿肠断成两截,舍不得一次吃完。现在?他连这栋楼值多少钱都没算过。
八十八层到了。
走廊铺着深灰羊毛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房门自动解锁,推开的一刻,整间总统套房如画卷般展开——三百六十度环形落地窗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江面游轮划出银色尾迹,远处高架桥车流如星河奔涌。中央是一张意大利手工床,床头摆着一瓶未开封的罗曼尼康帝,旁边卡片写着:“恭贺新贵登顶”。
陈砚把西装脱下来,随手搭在沙发上。肩胛骨处还沾着一点展厅的灰尘,混着干涸的血渍,在白衬衫上晕出一小片锈红。他解了领带,走进浴室。水龙头拧开,热水哗啦冲下,雾气很快弥漫开来。他站在花洒下,闭眼,任水流冲刷全身。右臂的伤口被泡得发白,边缘微微起皱,疼感被温热压住,变成一种钝钝的提醒。
这不是第一次见血。
送外卖那会儿,有次电动车撞上护栏,膝盖直接磕在水泥地上,血顺着裤管往下滴。他咬牙爬起来,先把餐箱扶正,再掏出纸巾按住伤口,一路瘸着送到客户手里。对方开门看见他腿上的血,第一句话是:“你迟到了三分钟,差评。”
现在没人敢给他差评了。
他擦干身体,从衣柜里取出一套阿玛尼高定睡袍。暗纹是极细的龙鳞图案,靠近看才发觉内衬用金线绣着两个字——“暴富”。这是他让Doris特别定制的,每一件衣服都得带点“土味霸气”,不然对不起系统给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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