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张角带着残兵回到新地时,迎接他的是一片狼藉的平静。
前哨站的木栅栏被烧毁了一半,但已经有人在修复。田地里,秋收后的粟秆还立着,没有被践踏的痕迹。空气中飘着炊烟和药草混合的气味,间或有孩童的读书声从学堂方向传来——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张宝第一个从瞭望塔上跑下来,见到张角,眼圈立刻红了。
“兄长……你可算回来了。”
“损失如何?”张角下马,腿有些发软。连续四天三夜不眠不休,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新地无恙。”张宝扶住他,“褚飞燕那边拖住了官兵主力,他们没攻过来。倒是北山隐蔽点……接收了三百多溃兵,有官兵,也有民夫。”
“安置了吗?”
“按规矩,都缴了械,分开关押。韩医在给他们治伤,但粮食……”
“从公仓调。”张角说,“先让他们吃饱一顿,然后甄别:愿意留下的,按新入社程序办;想回家的,发给三天口粮,让他们走。”
张宝犹豫:“可公仓的粮食,原本就不够过冬……”
“所以要更精细地算。”张角看向远处正在修复栅栏的人们,“把所有人重新登记,按年龄、劳力、技能分级。劳力强的,口粮定额;老弱妇孺,减量但保证不饿死。另外,加派采集队,山里能吃的,一点都不能浪费。”
他顿了顿:“还有,所有战利品——兵器、盔甲、马匹,全部入库登记。私藏者,逐出。”
命令传下去,整个新地又忙碌起来。但这次的忙碌与之前的慌乱不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秩序感。
张角先去了医棚。
棚里挤满了伤员,血腥味和药味混杂。韩婉正在给一个年轻士兵缝合伤口,动作快而稳,额上全是汗。她的妹妹韩瑛带着几个女子学徒,穿梭在病床间换药、喂水。
“先生。”韩婉看到他,只点了点头,手上没停。
张角也不打扰,走到一旁帮忙捣药。他懂医术,虽然不及韩婉精专,但基础活计都能做。
半个时辰后,韩婉处理完最后一个重伤员,才走过来:“先生,张将军的腿伤需要静养三个月,否则会瘸。王石的箭伤已无大碍,但失血过多,也得休养。其他伤员……死了十一个,救回来了六十八个。”
她说得很平静,但张角看到她袖口在微微颤抖。
“辛苦了。”张角说,“从今天起,医棚扩编。你再挑二十个心灵手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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