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验货’。拟二月初五于老鸦岭会面。此地势力混杂,官府悬赏甚高,皆缺盐铁药。另,传闻中山、常山一带已有小股民变,官兵正剿。”
张角看完,将信在油灯上烧成灰烬。
“二月初五……”他喃喃道,铺开地图。老鸦岭在黑山北麓深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褚飞燕选在那里会面,是经过考量的。
“要派人接应吗?”张宝问。
“不用。”张角摇头,“褚飞燕能应付。倒是中山、常山民变的消息……你让互助工队的人,这几天多往北边几个村子跑跑,听听风声。”
二月初二,龙抬头。本该是春耕开始的日子,但天气依然寒冷,地里的冻土还没化透。
这天下午,李裕突然派人上山,请张角“过庄一叙”。
来的是个生面孔的护院,态度客气却强硬:“我家老爷有要事相商,请张先生务必今日赴约。”
张角让张宝去打听,得知李家庄今天来了几个外地客人,骑马带刀,不像寻常商旅。
“兄长,怕是宴无好宴。”张宝担忧道。
“躲不过。”张角换了身干净的深衣,将一包药粉藏在袖中,“你留在山上,若我日落未归,就让王石按三号预案行事。”
“三号预案”是张角制定的应急方案之一:封锁所有山口,全员戒备,若首领遇害,由张宝暂代指挥,张梁辅之,王石掌兵。
李家庄的气氛果然不同往常。正堂里除了李裕,还坐着三个陌生人。主位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穿着锦缎骑装,腰间佩刀。左右两人一壮一瘦,都是目露精光的好手。
“张先生来了。”李裕起身介绍,“这位是常山国来的苏校尉。这两位是他的亲随。”
常山国?张角心中一动,抱拳行礼:“见过苏校尉。”
苏校尉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你就是那个安置流民的张角?”
“正是晚辈。”
“听说你这里聚了快一千号人,还教他们认字练武?”苏校尉的语气带着审问的味道。
张角不慌不忙:“皆是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晚辈略通医农,带着他们垦荒自救罢了。至于认字,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看懂官府文告,免生误会。练武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巡夜防火防盗,持的皆是木棍柴刀,何来‘练武’之说?”
“木棍柴刀?”苏校尉冷笑,“可我听说,你手下有个叫王石的,原是屯田兵,如今带着几十号人每日操练,颇有些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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