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们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这是态度。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和决心。
“名正言顺地,娶她进门。”
“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这十个字,如同磐石,重重地砸在周隐川的心上。
他看着孙子那张与自己年轻时有七分相似的脸,那双深邃眼眸里燃起的,是周家男人独有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火焰。
狂喜与愧疚,两种极端的情绪,此刻正在他衰老的心脏里疯狂冲撞、撕扯。
喜的是,周家有后,而且一来就是三个,还是如此伶俐可爱的三个小家伙。
愧的是,这份天大的喜悦,是建立在另一个家庭,一个他无比敬重的老战友的家庭,长达五年的痛苦和隐忍之上。
周隐川松开了扶着孙子的手,那只布满褶皱和青筋的手,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
他拍了拍周宴瑾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一种无声的嘱托,也像是一种沉重的交接。
“你在这里等着。”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件事,我这张老脸,得先去替你探探路。”
说完,他不再看孙子一眼,转身,迈着沉重却坚定的步子,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瞬间灌了进来,吹动了他花白的头发。
周宴瑾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爷爷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被拉出一道孤直而又沉寂的影。
华家的院子里,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青石板的地面照得一片清冷。
堂屋里激烈的争吵声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死寂。
华木头一个人,蹲在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
他没有坐小马扎,就那么蹲着,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昏暗中,一点猩红的光点在他嘴边明灭不定,那是他用粗糙的手指夹着的一根劣质卷烟。
辛辣的烟气被他狠狠吸进肺里,又被沉重地吐出,在清冷的月色下,缭绕成一团模糊的愁云。
他的脊梁,一辈子都挺得笔直,此刻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压弯了。
周隐川一眼就看见了他。
看见了那个和自己从枪林弹雨里一起爬出来的老伙计,此刻正被一种巨大的痛苦和屈辱包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