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清蒸的做法,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鱼肉的鲜美。
昏黄的白炽灯从屋檐下扯了出来,灯光柔和,将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然而,这光,却照不进华韵的心底。
晚餐时分,气氛异常微妙。
不,或许对于旁人而言,这是一场宾主尽欢的晚宴。
唯有华韵,如坐针毡。
她沉默地坐在三个孩子中间,像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
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隔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爷爷和爸爸爽朗的笑声。
妈妈和奶奶热情劝菜的声音。
周隐川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谈笑风生。
这一切,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飘飘忽忽,不甚真切。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碗里那几粒洁白的米饭。
她机械地用筷子扒拉着,送进嘴里,甚至尝不出任何味道。
咀嚼,吞咽。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完成一项艰巨而不得不为之的任务。
与她的僵硬沉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宴瑾的从容自若。
他脱下了那件笔挺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了小臂处,露出了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应和华木头说话,语气平和,带着晚辈应有的尊敬。
甚至,当最好奇的思淘,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他:“周叔叔,你的手表会发光吗?”
他也会微微侧过头,耐心地回答:“会,晚上看更清楚。”
他的姿态,优雅、得体,完美地融入了这个农家小院的烟火气中。
仿佛他天生就该是众人的焦点。
可是,只有华韵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象。
那张完美的、无懈可击的面具之下,藏着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的目光,就如同一种无形的蛛网。
细密,坚韧,无声无息。
时不时地,就在他与旁人交谈的间隙,在他端起酒杯的瞬间,在他垂眸思索的刹那。
那道视线,便会若有似无地,精准地,落在她的身上。
不带任何温度,却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剖开的审视与探究。
那目光,时而掠过她紧握着筷子的、泛白的指节。
时而停留在她低垂着的、显得格外脆弱的脖颈。
时而,又会扫过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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