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安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
他看着脸色苍白如纸,连说话都费力的姐姐。
看着那三个小得像猫崽子一样,需要被小心呵护的小外甥。
再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在手术室门口,那种心脏像被生生捏碎的恐惧……
少年在一夜之间,被迫长大了。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父母和姐姐的庇护。
他甚至畅想过,等小外甥们出生,他要当一个最威风、最会玩的舅舅,带着他们上山掏鸟窝,下河摸小鱼。
可现在,当现实的残酷血淋淋地揭开,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保护?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拿什么去保护这个家?
在姐姐命悬一线的时候,他除了像个傻子一样哭着哀求,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像一把锥子,狠狠刺穿着他的自尊。
华安的视线从姐姐虚弱的脸上,缓缓移到那三个酣睡的婴儿身上。
这三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像三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附住了病房里所有人的心神和精力。
日子,就在这兵荒马乱的甜蜜中,一晃而过。
特护病房转到普通双人病房,又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华韵的身体,像一株被暴雨摧残过的禾苗,在家人日夜不休的精心浇灌下,才终于颤巍巍地,重新挺直了腰杆。
伤口的钝痛还在,但已经能勉强下地,扶着墙走上几步。
气色也从最初的惨白,渐渐回暖,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粉。
她开始尝试着给孩子们喂母乳。
这是她作为母亲,最本能的渴望。
可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三个嗷嗷待哺的胃,像三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她的身体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气血两亏,产出的奶水,稀薄得可怜。
往往是喂饱了老大,老二已经饿得哇哇大哭,等安抚好老二,老三也跟着扯开嗓子加入了合唱。
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像细密的针,扎得华韵心口发疼。
她急得直掉眼泪,李桂芬看着心疼,一边劝慰,一边麻利地拿起奶瓶。
“傻孩子,哭什么,咱们有奶粉呢!”
“一个喂不饱,咱们就三个一起上,人多力量大!”
于是,华韵负责亲喂一个,李桂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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