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边溪畔的剑铺就传来叮当的打铁声。
阮邛自顾自挥动着铁锤锻造,一锤下去迸射无数火星。
梳着马尾辫的青衣女子小口吃着桂花糕,一手捏起掉落在身前高耸处的糕点屑,小心放入嘴中,笑着眯起双眼。
阮秀抬头瞅了一眼阮邛,发觉他眼神不善,讪笑道:“爹,不如让我来打?”
阮邛嘴角扯了扯,“闺女,今天咋又没去学塾?”
阮秀一听,脸色一僵,心神急转试图寻找一个好理由。
半晌后,阮秀捂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爹,我肚子疼,还是不去学塾了吧。”
阮邛叹了口气,道:“唉,不去就不去吧。”
青衣女子又放开捂着肚子的手,嘿嘿傻笑。
读书?读什么书?书本上的文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这要是一整天面对书本,我这是来上学塾还是来上刑啊?所以阮秀打定主意,就是要赖掉去学塾。
坐在门槛上的麻衣老人抽了口旱烟,将烟杆在门槛上轻轻磕碰了一下,笑道:“阮丫头,你借口也不找好一点,这个月肚子疼就已经不下四五次了。”
阮秀瞪大眼睛,一双灵动水润的双眸里立马晕着水汽,幽怨着盯着老人。
齐谐咳嗽一声,板起脸看向阮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阮老弟,既然阮丫头不愿意去学塾就不要强求了嘛,反正由我们教导也一样的,何苦为难孩子。”
青衣少女立刻破涕为笑,眼睛亮晶晶地,却不说话。
阮邛差点没把自己腰闪到,松手将锤子丢下,揉着腰,气笑道:“我用你唱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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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黝黑略显瘦小的孩子刚刚送走常见面的年轻道人,靠着墙,像是一只孤独的小兽。
因为一念善意给了那位自称姓陆的年轻道士一碗解渴的茶水,陆道士破天荒地给少年好好说道了一些旧事和内幕。
同时也告诉了这个陋巷少年,发生在他身上的惨事。
被人亲手坏了根基,又打断了修行长生桥。
也就意味着陋巷少年甚至活不过三年。
陆道人在讲话的时候声音无悲无喜,可是作为那当事者和受害者的小镇少年却也是面无表情,既没有惊慌失措,更不用说痛哭流涕了。
小镇的这个陋巷少年对于生死的看法反而更像上了年纪的老人。
陆沉突然骂骂咧咧道:“陈平安,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死了以后,在那阴气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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