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酣畅淋漓,而不是这种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守城。
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吕布再一次将西凉军的攻城梯队杀得七零八落,带着一身血气回到营中。
他脱下沉重的铠甲,正想痛饮一番,张辽却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主公,军中医官说,府中送来的伤药,多是陈年旧货,药效不佳。今日又有十几名重伤的兄弟,没能挺过去。”
吕布灌酒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
“还有……”张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今日的粮草,又晚了半个时辰才送到。送来的米,掺了许多沙土,肉也多有腐坏。兄弟们怨声载道。”
“砰!”
盛满酒水的陶罐被吕布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股怒火从他胸中炸开,烧得他双眼通红。
王允!
又是那个老匹夫!
他再也按捺不住,抓起搭在一旁的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地冲出军帐,直奔司徒府。
司徒府邸,吕布不顾下人阻拦,一脚踹开了王允的书房大门。
王允正与几名朝臣议事,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他看到满身杀气的吕布,脸上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化为震怒。
“吕奉先!你安敢如此无礼!”
“无礼?”吕布的戟尖,重重顿在地面,青石地板应声开裂,“我且问你!为何克扣我军中粮草伤药!我的将士在城头为你的长安流血!你却在背后捅刀子!”
面对吕布的质问,王允反倒镇定了下来。他扶着桌案,缓缓站起,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奉先何出此言!如今全城被围,物资短缺,老夫已是竭尽所能!府中上下,与将士们同甘共苦,皆是勒紧了裤腰带度日。你身为三军主将,不思体谅朝廷难处,反倒在此咆哮,成何体统!”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吕布胸口起伏,他有一肚子的火,却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懂冲锋陷阵,哪里说过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好……好一个同甘共苦!”吕布气极反笑,他环视一周,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我只知道,再这么下去,我并州儿郎的血,就要流干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重重一哼,转身拂袖而去。
书房内,王允气得浑身发抖,将桌案上的竹简一把扫落在地。
“竖子!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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