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人命如草芥,今日不知明日事。能用最快的法子,了结一场战事,救下更多的兵,安抚更多的民,才是最大的‘天和’。至于那点阳寿……”
他顿了顿,轻飘飘地说道:“谁又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到寿终正寝呢?能在这乱世中,痛痛快快地活一场,喝最烈的酒,看最美的景,建不世之功,便不枉此生了。些许阳寿,何足挂齿?”
“郭奉孝!”
荀皓猛地抬起头,厉声喝道。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死死地盯着郭嘉,那眼神里是郭嘉从未见过的愤怒与惊痛。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一字一顿,声音都在发颤,“什么叫何足挂齿?你的命,你不在乎,我在乎!”
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
夏侯惇张着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都是茫然。这……这怎么还吵起来了?那火,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曹操也是一脸的错愕。他看看盛怒的荀皓,又看看同样愣住的郭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圆场。
这两人平日里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怎么为了一句戏言,就闹成了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劝架:“衍若,奉孝也是为了大局。再说了,奉孝的命,操也很是在乎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荀攸忽然伸出手,极快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曹操不解地看过去,只见荀攸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主公,这时候,您就别跟着添乱了。”
“咳咳……”一阵咳嗽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默默喝着茶汤的戏志才,放下了手中的碗,“都消消气,奉孝这张嘴,是该管管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过衍若也别太较真,他就是这么个脾性。”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那处“一线天”,说道:“其实,也不必非要将人往死里烧。夏侯将军此行,首要目的,是阻断援军,而非全歼。人手本就有限,若真将数千贼军困在谷中,逼得他们拼死反扑,于我军亦是损耗。”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条理清晰,瞬间将众人的思绪拉回了战局本身。
“文若先生以为呢?”戏志才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荀攸。
荀彧放下茶杯,终于开了金口。
他没有去看争吵的两人,只是平静地对着曹操一拱手:“志才先生所言甚是。堵不如疏。依彧之见,夏侯将军可依原计,只阻其前路,不拦其后路,贼军前有火墙,身侧不断有滚石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