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滑入喉咙,却比黄连还要苦涩。
“兄长,我有些不适,想先回帐歇息。”荀皓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座的几人都听得清楚。荀谌一愣,连忙道:“衍若可是水土不服?我这就叫军医……”
“不必了,大兄。只是有些乏了。”荀皓站起身,对着荀谌和周围几人微微一礼。
郭嘉立刻放下酒杯,也站了起来:“我陪他回去。”
荀彧和荀攸对视一眼,也随之起身告退。
四人走出那喧闹得如同沸水一般的大帐,外面的夜风格外清冷,吹在脸上,让人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身后是靡靡之音,眼前是清冷长夜。四人相顾无言,每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回到客帐,隔绝了外界的喧闹,荀彧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他猛地转身,一拳重重地砸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国难当头,社稷垂危!他们……他们竟在此饮宴作乐,攀比炫耀,毫无进取之心!”他的声音压抑着,却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怒火与失望,“袁本初,太让我失望了!”
他眼中,那最后一丝对“四世三公”的期望,对这位名满天下的盟主的幻想,在今夜这场荒唐的盛宴中,被彻底击得粉碎。
次日,荀彧便以水土不服为由,称病不出,不愿再与那些只知饮宴作乐的诸侯虚与委蛇。
荀谌来看望了几次,见他心意已决,也只能长吁短叹,无奈离去。
荀皓则拉着郭嘉,在偌大的盟军营地里随意闲逛。美其名曰散心,实则是近距离观察。
他们看到的景象,与郭嘉的评价别无二致。大部分营寨都军心涣散,士卒们三五成群,白日里便聚在一起赌博,或是围着篝火吹嘘,无所事事。
兵器随意丢在地上,盔甲也胡乱堆着,整个营地都弥漫着一股懒散颓废的气息。
两人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营寨。
此处的营帐,远比袁绍大营里的要小,也简陋许多,甚至有些帐篷上还打着补丁。
然而,与周围的懒散气氛格格不入的是,营寨中央的校场上,数百名士卒正在奋力操练。
他们赤着上身,在冬日的寒风中挥舞着木制的刀枪,喊杀之声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脊背,在阳光下蒸腾起白色的热气。
营寨门口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只有一个硕大的,笔锋苍劲的“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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