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面上的事,还不是走个过场。他那私印,明面上肯定没有,谁知道暗地里有没有落下什么首尾。”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不过,王主事没的前几日,衙门里倒是闹过一桩小事——管库房的说,少了一叠空白的盖印文书纸。就是那种已盖好衙门大印和主事官印,留着备用的空白文书。找了一阵没找着,后来也就不了了之。那时节乱,也没人深究。”
空白盖印文书纸!
于小桐袖中的手微微攥紧。她怀里那张无字双印纸片,质地厚实,规格……莫非就是漕务稽核司备用的正式文书用纸?被人偷盖了官印和私印,流了出来?
“老伯可知,那叠空白文书,原本是作何用的?”
“那谁知道。反正各种公文都可能用上,勘合、批条、查验凭证,都有可能。”老葛头打了个哈欠,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二位,就这些了。再多,我这老糊涂也想不起。”
于小桐知道问不出更多,道了谢,与崔三娘退出窝棚。
棚户区巷道昏暗,远处汴河上的灯火星星点点。于小桐走得很快,帷帽下的脸庞绷得紧紧的。
“小桐,”崔三娘紧跟着她,低声道,“若那纸片真是当年失窃的空白盖印文书,又被沈半城和王主事拿来做了私凭,那……那可就真是捅破天的干系了。私盗官印文书,伪造公文,哪一条都是重罪!沈半城竟敢留着这东西?”
“或许不是留着。”于小桐声音发冷,“是没来得及销毁,或者……觉得握在手里,反能拿捏对方。王主事死得突然,这东西或许就落在了我父亲手里。父亲藏起它,是知道其凶险,也可能……是想在关键时刻,用它保住云锦庄。”
只是父亲没等到关键时刻,就倒下了。
而现在,这张纸片到了她手里。它不再是简单的空白纸,而是能揭开一桩旧年官商勾结、盗用印信之事的钥匙。可这把钥匙太烫手,用不好,可能先烧死自己。
“崔姨,”于小桐忽然停步,“明日对质前,我还需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
“那张纸片上的‘庆丰号记’私印,我需要找个可靠的人,暗中比对比对庆丰号如今用的印鉴。”于小桐道,“若印鉴一致,便能坐实这纸片与沈半城脱不了干系。另外……我还想再细查父亲的手记。我总觉得,关于这张纸片,父亲或许还留下了别的暗示,只是我还没找到。”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码头方向传来隐约的梆子声。于小桐回头望了一眼漆黑蜿蜒的巷道,和远处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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