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数目。更蹊跷的是,账上记载那批抵押料子早已出库,归于庆丰号,可出库记录缺失,变卖或处置所得亦未冲抵借款本金。这批料子,究竟在何处?若已处置,所得几何?若未处置,是否仍可作为抵押资产核算?”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个字都像算盘珠子,敲在安静的空气里。
沈东家没有立刻去看那几页纸,反而看着她,那双深潭似的眼里终于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石子投入水面,很快又恢复平静。“于姑娘查账,倒是仔细。这些,是令尊留下的记录?”
“父亲病重,精神不济,后期账目多由族叔代理。”于小桐避开了直接回答,“小女子只是依据残留旧账,发现些许出入。东家是做大生意的人,自然明白,账目清楚,方能长久。如今这糊涂账,即便强行抵了布庄,日后若再生纠葛,于庆丰号声誉,恐怕也有损碍。毕竟,汴京绸布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她在暗示,事情闹开,谁脸上都不好看。
刘掌柜忍不住了,干笑一声:“于姑娘,账目往来,有些暗处的开销、人情的打点,未必都能上明账。这……也是行里的常情。”
“刘掌柜说得是。”于小桐转向他,语气依旧平和,“所以小女子才想请教,那批价值百二十两的料子,究竟作价几何?用于何处‘打点’?打点了谁?若能有一二凭证,或能让这账目更‘常情’一些,我也好向族中交代,为何五百两的本金,会滚成八百两的巨债。”
她句句紧逼,却又不失礼数,将难题抛了回去。
沈东家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于姑娘,好口才,好胆识。”他终于拿起那几页纸,扫了几眼,放下。“这些账目细节,刘掌柜,你回头与于姑娘再仔细核对。既是合作多年,账,总要双方都认。”
刘掌柜连忙应声:“是,东家。”
“至于布庄抵债一事……”沈东家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于小桐心下一凛,知道他还有后话。
“沈某此次来汴京,除了处理旧账,也听闻朝廷市易务近期或有新策,于绸布行当影响不小。”沈东家话锋一转,似乎聊起了闲篇,“各地丝价波动,漕运费用增减,皆是变数。于家云锦庄虽眼下困顿,毕竟在城西经营多年,口碑犹在,铺面位置也尚可。”
他顿了顿,看向于小桐,目光里多了些审视的意味:“于姑娘既能看出账目蹊跷,想必对经营之事,并非一窍不通。眼下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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