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盏,又轻轻放下,目光平静地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瞥见了一场寻常的互动。然而,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却仿佛蕴藏着洞悉一切的幽深。‘这其中……必有蹊跷。需得……查清缘由。’他决定,待春猎结束,定要暗中查探一番,看看这对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璧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竟让永昭变得如此……判若两人。
晚宴喧嚣,丝竹管弦,觥筹交错。永昭抱着那只雪白的精灵,安静地坐在席间,如同喧嚣海洋中一座孤寂的冰山。她偶尔低头,看着怀中温顺的小兽,眼神复杂难辨。雪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孤独,伸出粉嫩的小舌,轻轻舔舐她的手指。那温热的触感,却无法融化她心中的冰霜。夜深人静,宾客渐散。永昭回到自己清冷的营帐。
帐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暗。永昭将雪狐轻轻放在铺着柔软毛皮的软垫上。雪狐似乎有些不安,蜷缩成一团,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永昭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它。许久,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她低低地叹息一声,声音轻得如同呓语:
“你……生于雪山,性喜清寒,本该自由自在……何苦……困在这樊笼之中?”她的眼神中闪过淡淡的悲悯与……自怜,“甘露宫……比这猎场营帐……更加清冷孤寂……那里……没有你的雪山,只有……无尽的……囚笼。”
她站起身,唤来守在外间的素蘅。
“素蘅……将它……送还给长孙将军。”
素蘅看着公主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悲凉,心头一紧:“公主……这……”
“去吧。”永昭打断她,声音毫无波澜,透着疲惫,又透着坚定,“就说……甘露宫清冷孤寂,恐委屈了它这雪山精灵。让它……回到它该去的地方吧。”
素蘅喉头哽咽,看着公主那苍白而决绝的侧脸,最终默默抱起雪狐,悄然离去。
长孙烬鸿的营帐内,灯火通明。他并未休息,而是坐在案前,眉头紧锁,心绪难平。永昭那冰冷的眼神和疏离的态度,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在他心头!他无法理解!为何短短数月,她竟好像完全变了个人?!西北的烽火硝烟,边关的浴血厮杀,支撑他熬过来的,除了守家为国的信念,便是心中那份对她日益清晰、难以割舍的牵挂!他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彻骨的冰冷!
帐帘被轻轻掀开。素蘅抱着雪狐走了进来。
“将军……”素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公主……命奴婢将此狐……送还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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