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烬鸿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牢牢锁定在永昭身上,眼神深处翻涌着浓烈的后怕。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颈项上那道被金簪刺出的血痕,随之,瞳孔猛地剧烈收缩,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骇人。
“公主……”他的声音因忍痛和方才的爆发而略显沙哑, “……受惊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简短的三个字。
永昭抬眸,对上他的眼眸,心头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剧震不已!方才那一刻的决绝、对父皇和暗卫的愤怒、对死亡的恐惧……所有极端的情绪,在此刻看到他为自己挡刀受伤的模样时,尽数化为了一种汹涌澎湃的复杂心绪,堵在胸口,让她呼吸困难。
她张了张嘴,想道谢,想询问他的伤势,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唯有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公主!您的伤!”素蘅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她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地将永昭从长孙烬鸿的身后稍稍拉开些许,以便更好地处理伤口。她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囊中取出最好的金疮药粉,想要为永昭颈间的伤口止血上药。
“我的不急,你先帮将军治伤!”永昭急切地抛出指令。
“公主……”素蘅刚想重申公主的伤势最重要,就被永昭难得的一记眼刀所震慑,“是,奴婢遵旨……”
随即,她立刻将凝重的目光投向长孙烬鸿插着匕首的右肩,眉头紧紧锁起:“长孙将军!匕首必须立刻拔除!创口颇深,且……”她凑近仔细看了一眼伤口附近血液的颜色,语气愈发凝重,“血色暗沉,刃口泛异色,恐有剧毒!需立刻清洗创口,敷用解毒散!否则毒血攻心,后果不堪设想!”她又迅速从药囊中取出几个小瓷瓶,里面是她精心配制的解毒散和强效止血粉。
“哇……”杜若直到此刻才仿佛从极度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看到长孙烬鸿肩头那可怕的伤口,吓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小脸煞白。她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绣花手帕,想上前帮忙擦拭血迹,却被素蘅伸臂挡开:“杜若!别添乱!帕子不洁!快去取干净的清水来!要快!”杜若被素蘅严厉的语气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哽咽着应声,跌跌撞撞地向湖边跑去,只想尽快取来清水救人。
“湖水也不洁……”看着杜若跌跌撞撞跑去取湖水的背影,素蘅微微摇头,但却并未制止。
萧文纯在侍女绯云的搀扶下,强忍着恶心与恐惧,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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