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弓弦,加之炼制“昙髓玉露”耗损心神,长此以往,非但于身体无益,恐生心疾。他沉吟片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言辞恳切而谨慎:
“陛下容禀:公主殿下为陛下龙体劳心,确需静养。然春日生发,于湖畔漫步赏景,有助舒散心怀、调和气血,胜于久居深宫。萧小姐稳重,所邀之人亦娴静。画舫清幽,雅致怡情,实为有益身心之举。臣恳请陛下恩准。”
昭明帝终于放下朱笔,目光从奏章上抬起,先扫过永昭那张苍白却依旧沉静的面容,继而落在言辞恳切的景偃身上。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道:“景卿所言,思虑周详,亦有道理。罢了,永昭,你便去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虽缓,却带着明确的限制与安排:“但需谨记,早去早回,不得在外过多耽搁,日落前务必返宫。”他的目光转向景偃,“景卿,你便留在宫中,朕午后需你请脉。永昭身边,有素蘅随行侍奉即可。素蘅深谙药理,细心周到,足以照料公主起居,应对寻常不适。”
永昭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的情绪——有一丝得以暂时离开樊笼的轻松,也有对父皇这般安排的无奈。
她依礼轻声应道:“儿臣遵旨。”
素蘅侍立一旁,默默躬身领命。她年约二十,面容清秀,神情却常年沉静如水,眼神专注而内敛,仿佛能洞察最细微的变化。她师从景偃,精通药理,深谙永昭公主每一分身体状况的微妙起伏,照料起来细致入微。她寡言少语,行动间轻柔精准,带着一种几近刻板的谨慎与效率。
一旁听到皇帝应允而面露欢愉的杜若,则是另一番光景。这丫头年方十六,面容娇俏,一双大眼睛灵动活泼,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她主要负责永昭的日常起居、梳妆打扮,对药理只懂些皮毛。她心思单纯,藏不住事,喜怒哀乐皆形于色,对永昭忠心耿耿。她并不知道“昙髓玉露”的秘密,只知公主身体虚弱需要静心休养。此刻,她眼中正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湖光山色的期待与兴奋。
两日后,辰时,映月湖畔。
春光明媚,湖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沿岸刚刚抽芽的嫩柳。微风拂过,带来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花草清香。一艘雅致的画舫静静地停泊在岸边,雕梁画栋,纱幔轻垂。
萧文纯早已等候在此。她今日身着一袭天水碧的云锦长裙,发间簪着一支温润的白玉簪,整个人显得清雅脱俗。见到永昭公主的宫车缓缓驶近,她连忙迎上前几步,待到永昭在宫女搀扶下下车,便盈盈下拜,姿态优美:“文纯恭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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