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紧紧锁住永昭,仿佛要将她看穿:
“国土要守护,但守护国土的人,难道就必须是断绝七情六欲的枯木顽石?就不能同时拥有爱与被爱的资格吗?这二者,并非水火不容!并非非此即彼!”
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坦诚,甚至有一丝不容她回避的强势:
“正如我长孙烬鸿,可以为了昙昭流尽最后一滴血,可以为了边境安宁枕戈待旦,但我的心……”他声音微哑,直视着永昭微微睁大的眼睛,“我的心,也会为一个人跳动,也会渴望去靠近她,了解她,守护她,陪伴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平安喜乐。这份心意,与我守护国土的志向,并不冲突!甚至……它是我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在尸山血海的间隙里,支撑我坚持下去的一份念想,一抹暖色!它让我知道我为何而战!”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将这些话语烙印在她的心上:
“公主,烬鸿承认,最初接近公主,确有……好奇与探究之心,或有不当之处。然,这数月观察、数次接触,公主的坚韧、聪慧,乃至……这份心系家国、不惜己身的胸怀与担当,早已让烬鸿……心折!今日之言,句句肺腑,绝无虚言!烬鸿守护国土之心,永世不变!但守护心之所向之志,”他刻意加重了“心之所向”四个字,“亦绝不更改,至死不渝!”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车窗的缝隙,冷冷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仿佛两尊对峙的雕像。
长孙烬鸿这番石破天惊却又真挚炽热的宣言,如同投入永昭沉寂心湖的万丈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几乎要冲垮她多年来用理智和冷漠筑起的心防。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从未有人敢如此热烈地在她面前将“家国大义”与“个人情爱”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甚至宣称二者可以共存!
她怔怔地看着长孙烬鸿,看着他眼中那份几乎溢满出来的真诚与炽热,还有因她方才那番“莫要尚公主”的告诫而产生的愤懑情绪。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一顿,停在了甘露宫附近一处极为僻静的角门。显然,内侍谨遵命令,选择了最不引人注目的路线。
长孙烬鸿体内的药力已基本化开,恢复了大半体力和清醒。他深深看了永昭一眼,那一眼蕴藏的深意复杂无比,包含了感激、坚定,还有那未被永昭的“告诫”而浇灭,反而越烧越旺的情愫。
他利落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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