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扫房子。
按照大周的规矩,这一天得把家里的穷气、晦气统统扫出门去。
可对于狼牙特区周边的十八个村落来说,这穷气是扫不完了。
因为他们的粮缸见了底,柴房空了心,就连村口那棵用来看风水的老槐树,都被冻得裂开了几道大口子。
天刚擦黑,风雪大作。
秦家议事厅的大门,却罕见地敞开着。
两排穿着黑色制服、腰间别着橡胶棍(其实是包裹了铁芯的硬家伙)的保安,像两排铁塔一样立在风雪中,面无表情,杀气腾腾。
而在议事厅的台阶下,跪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那是周边十八个村子的村长、族老,也就是曾经在这一带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们。
此刻,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冻得脸色青紫,怀里死死抱着几个破旧的木匣子,像是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秦……秦二爷,求您通报一声吧!”
带头的赵家村新族长(老族长被气死后上位的),颤抖着声音喊道:
“我们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我们愿意把地都交出来!只求秦家……给口热饭吃,给块煤烧啊!”
寒风呼啸,卷走他的哀嚎。
直到半个时辰后,他们跪得膝盖都快没知觉了。
“吱呀——”
那扇朱红色的厚重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着茶香、炭火香和淡淡檀木香的热浪,从门缝里汹涌而出,瞬间冲散了门口的肃杀与寒冷。
赵族长贪婪地吸了一口这带着富贵气儿的热风,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就是天堂的味道啊!
……
议事厅内,地龙烧得正旺。
数百支儿臂粗的红烛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央的主位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雪白无杂色的白虎皮。
苏婉正慵懒地坐在那张虎皮椅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暗纹锦袍,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金色的绒毛。
那沉闷庄重的黑色,不仅没有压住她的艳色,反而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胜雪,唇若点朱。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手炉,眼皮微垂,似乎有些困倦。
而秦墨,就站在她身侧的阴影里。
他换下了一贯的儒衫,穿了一身剪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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