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公寓,一楼大堂。
地龙烧得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空气中浮动着柑橘皮在火炉上烤出的清甜香气。
苏婉窝在一张铺着厚厚白狐皮的软塌里,手里捧着一盏热羊奶,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一只正在冬眠的矜贵猫咪。
“四哥,这地毯……是不是太白了呀?”
她微微探出穿了雪白罗袜的脚尖,在那如云朵般蓬松的长毛地毯上踩了踩,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担忧:
“这么白,要是落了一点灰,都会很难看的。”
秦越正坐在旁边的案几后算账,闻言抬头,那双精明的桃花眼里瞬间荡漾开一抹宠溺的笑:
“嫂嫂尽管踩。这叫‘雪山云绒’,脏了就换新的。咱们家,还能让嫂嫂为了块地毯缩手缩脚?”
坐在门口单人沙发上的秦烈,正在闭目养神。
他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铁塔,哪怕只是坐着,那一身即将撑爆西装的腱子肉,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本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温馨。
直到——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厚重的雕花铜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着雪沫子,像刀子一样卷了进来,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暖香。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皮甲、满头脏辫的野性女人——北狄长公主,拓跋玉。
她大步跨了进来。
脚上那双沾满了马粪、黑泥和腐烂草屑的战靴,就这样毫无顾忌地、重重地踩在了那洁白无瑕的“雪山云绒”上。
“吧唧。”
一脚下去,黑泥四溅。
原本圣洁如云的地毯上,瞬间多了两个丑陋、恶臭的黑印子。
就像是在一张美人的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泥。
……
外族!在西北这地,在这个朝廷都懒得管的地方,出现外族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来的这个女子,绝非善辈!
秦越拨算盘的手僵住了,看着那地毯,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但比他更快的,是秦烈。
“找死。”
两个字,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低吼。
没有任何废话。
“锵——!”
那是利刃出鞘的清越龙吟!
原本如雕塑般静止的秦烈,瞬间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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