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底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郁。他抬手抚过脸颊,忽然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皮。皮肤微微凹陷,又缓缓弹回原状。
他皱眉。
这不是错觉。最近半个月,他的脸好像变得不太听使唤了。有时候笑久了,嘴角会僵住;生气时想瞪眼,眼皮却抬不起来。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替他接管这具身体。
他想起南疆长老说过的话:“借巫术篡命者,终将被命所噬。若逆天改脉超过三次,魂魄渐散,肉身易主。”
他数了数自己动过的手脚——换皇室血脉鉴定文书、毒杀两位宗正寺老臣、操控三位皇子自相残杀、伪造天象异变图……远不止三次。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赢一次。
赢了,他就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宫女之子;赢了,他就不用再躲在暗处看别人的脸色;赢了,他就能堂堂正正坐在龙椅上,让所有人都仰视他。
至于代价?
他看向桌上那枚吸了血的玉佩,轻声道:“只要能坐上去,变成什么都行。”
他重新坐下,拿起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宁怀远、户部小吏、巡城卫副统领。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个圈,圈里点了一滴血。这是“牵命符”,一旦启动,这些人就会在七日内接连暴毙,死状如出一辙,皆为七窍流血,面带诡异微笑。
他写完最后一个名字,笔尖一顿,又添了个新名字——白挽月。
但他没点血。
只是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最后轻轻把纸折了起来,塞进一个暗格里。
他不是不想杀她。
而是不能。
她是狐族血脉,签到系统与神魂绑定,若是强行灭杀,极可能引发反噬,惊动沉睡的古老存在。南疆巫族也警告过他:“九尾转世者,杀之不祥,控之为上。”
所以他才费尽心思布这个局。
先是通过南疆商队往醉云轩送掺了噬忆散的香料,打算让她慢慢失去判断力,再借机诱导她签下卖身契,永远困在青楼;接着又伪造密信,诬陷她勾结边将,逼她在慌乱中暴露更多破绽;最后用铜铃遥控心神,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彻底沦为笑柄。
可她全都避开了。
甚至还反过来查到了驿站的秘密据点。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难缠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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