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轮到我了?”
白挽月福了福身,动作标准得挑不出错:“三皇子说笑了。奴家今日奉旨入宫,只为等候陛下召见,并非为谁献艺。”
李琰眉毛一挑:“奉旨?哪道旨意?我怎么不知?”
“圣旨未下。”她说,“可有些话,总得有人替百姓说出来。”
李琰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倒敢讲。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也配谈‘百姓’二字?”
白挽月不恼,反而笑了笑:“奴家虽出身风尘,可也见过饿殍倒在巷口,听过孤儿哭母的声音。比起某些整日吟风弄月、却不知米价几何的贵人,或许更懂什么叫‘民生’。”
李琰脸色微变,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扶手。
他最恨别人提“出身”。他是宫女所生,七岁才被接进皇子所,小时候常被人唤作“野种”。如今他权势在握,谁敢提一句,轻则贬官,重则杖毙。
但他忍下了。
他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他踱步到案几旁,亲自斟了杯茶,递过去:“白姑娘果然伶俐。难怪连皇叔那样的人都护着你。”
白挽月没接。
“李昀是我朝栋梁。”她说,“护的是江山社稷,不是哪一个女人。”
李琰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收回来,慢悠悠吹了口茶:“栋梁?呵。一个手握三十万大军的王爷,常年驻守边关,从不回京述职,逢年过节连祭祖都不到场。你说,这是忠臣该有的样子吗?”
白挽月终于抬头看他。
“边关一日不安,王爷便一日不归。”她说,“去年北狄犯境,烧杀抢掠三十七村,若非王爷率军截击,此刻长安城外怕已是焦土。”
“可你有没有想过——”李琰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他为何偏偏能在北狄来袭前五日调兵?消息是谁传的?他又凭什么断定敌军走的是雁门道?”
白挽月不动声色。
这些话,她在宁怀远书房外偷听过一次。当时她去送茶,听见他在与幕僚密谈,说李昀“通敌卖国,内外勾结”,证据便是那次出兵时间太过精准,像是早有预谋。
她当时没吭声,只默默记下。
现在李琰又提起,显然是想借她这张嘴,把这话散出去。
她明白了。
今日这场“召见”,根本不是皇帝的意思。是李琰设的局,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让她当众质疑李昀,激起百官议论,再顺势弹劾。
好一手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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